但她八卦的本性没改。
她在尔湾富婆圈八面玲珑，长袖善舞，靠的就是背后蛐蛐别人，闲话家常。
汪梦媛又被问住了，她满脸晕红，急得满头大汗。
眼看就要暴露，李瑞克停止了小动作。
他一手拢着她的纤腰，一手把她散乱的长发拢到一侧，随手指了指监控。
汪梦媛得喘息之机，急中生智道：“我们在看监控……”
“霞姐，我看到你了。”
“你开的是一辆红色宝马X1，穿着靛蓝色碎花纹半身旗袍，脚下踩着黑色高跟乐福鞋……”
她话很多，也很密，气息急促，全无重点。
一听就知道是没话找话，在掩饰什么。
霞姐本就是人精，立刻察觉蹊跷。
她看破不说破，而是挥手冲着监控打招呼，轻笑道：
“整个洛杉矶都快乱套了，你俩躲起来看监控，真有闲情逸致啊！”
汪梦媛哪里会听不出对方话里有话，但她故作不知，转移话题，“霞姐，你找瑞克有什么事？”
霞姐看了眼四周，确定没有旁人，才捂着话筒小声道：
“韩国人撺掇吴市长，在明年的政府预算提案中，砍了LAPD三十个百分点的经费……”
“此外，吴市长还派人在市议会发起了临时动议，试图以渎职腐败为理由，罢免乔治的副总警监职务……”
李瑞克眉毛一挑，立刻意识到，这两套连招，是冲他来的。
砍LAPD的经费，会让整个洛杉矶警局人心不稳。
罢免乔治，更是可以动摇李瑞克手里的执法权。
他手里没了人，又没了执法权，双开门这盘棋就算输了。
“韩国人还挺有能耐的，这么短时间，就想好了对策，来了一出釜底抽薪……”
李瑞克慢悠悠开口。
汪梦媛转了个身，把手机凑到他耳边。
“瑞克，政府预算提案，得选出议长后，才会投票表决……”
电话里，霞姐焦急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是，罢免乔治副总警监的临时动议，今晚八点就会正式表决。表决结束，即刻生效。”
“眼看就要太阳落山了，你再不想办法，就要出乱子了！”
核桃市警察局，并不在李瑞克的掌控中。
他能带一堆警察过来，跨区域执法，靠的就是乔治副总警监身份。
一旦乔治被罢免，李瑞克就失去了对核桃市的管辖权。
那个时候，不需要人赶，他就得带着手下灰溜溜离开。
双开门这个案子，大概率不了了之。
韩国人若是阴险一点，甚至有可能倒打一耙。
李瑞克在大楼里，先后杀了几十号人。
随便动点手脚，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想到这，李瑞克也意识到情况棘手。
但他并没有乱了阵脚，而是问道：“霞姐，现在票型怎么样？”
“想要罢免副总警监，只需要简单多数。缺位的市议员都已补选完成，我们至少需要8票，才能百分百保住乔治的位置。”霞姐回道。
罢免副总警监，这事在洛杉矶并不常见。
因为议会走完投票流程后，只是把当事人停职，后续还需要查办。
只有按照罢免的罪行，查到切实有效的证据，才能真正终止被罢免人职务。
这一套流程，有着严格的程序正义。
韩国人勾结吴市长，临时起意，构陷出来的罢免罪名，显然是不合法的。
但这事合理。
只要过了这一关，日后乔治官复原职也无所谓。
双开门的篓子太大了，金永泰和他背后金主，又不甘心割肉离场。
通过罢免乔治，来剥夺李瑞克的管辖权，是一种非常聪明的方式。
玩政治的，都是人精。
短短时间就能谋划这一出，还真出乎李瑞克意料。
他沉吟不语。
电话里，霞姐等急了，“瑞克，除了我这一票，我最多还能搞到一张弃权票。”
“想要否掉罢免，至少还需要六票。”
“要不，议长那事就算了。把那些票挪过来，先把这关过去再说。”
李瑞克手里正好攥着六张“议长票”，降格为“罢免票”，那些议员多半会答应。
不过他着急忙慌求过去，很容易授人以柄。
罢免一个副总警监，就能把他给拿捏。
日后有的是对头，有样学样，用此法炮制他。
李瑞克怎么可能容忍旁人把刀架他脖子上。
“下周就选议长了，那些票不能动。”李瑞克不紧不慢开口，“至于罢免票……”
“咦？”
他耳根微颤，眉头一皱。
从霞姐电话里，听到了微弱的对话声。
“嘿嘿”，李瑞克轻笑起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汪梦媛骑座他腿上，认真听着电话，好奇问道：“怎么了？”
李瑞克伸手托住她蜜臀，轻轻放下。
美妇原先有些抵触，现在乖巧配合。
“霞姐，左转90度，从侧门进楼，穿过一条长廊……”他随口吩咐。
“哒、哒、哒……”
监控里，霞姐没有一句废话，踩着高跟乐福鞋，扭着丰熟大胯，左拐右拐，很快走进楼里一处死角。
死角正有一人同样打着电话。
“总警监阁下，把免提打开，瑞克要跟埃德·罗伊斯先生通话……”霞姐依着电话里的吩咐，先行打开免提。
斯宾塞一脸错愕，犹豫了下，明确听到了电话里的指令，这才陪着笑脸，“真巧啊！”
他把手机送到霞姐面前，一道老奸巨猾的声音响起，“瑞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然也会主动求人？”
霞姐前两天才刚选上议员，她都知道第一时间找李瑞克通报罢免动议。
埃德·罗伊斯手握六个议员席位，不可能对此无动于衷。
斯宾塞偷偷摸摸过来凑热闹，就是来找李瑞克谈判的。
“少废话”，李瑞克很不客气，“帮我否掉罢免，上次说的那事，我应你！”
“此一时彼一时”，埃德·罗伊斯冷笑不止，“驴党那笔钱眼馋的人太多了，等你找到，再落我兜里，三瓜两枣，我可看不上。”
“瑞克，我要你在大楼里，发现的东西。”
李瑞克目光一沉，不动声色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跟老子装蒜！”埃德·罗伊斯低沉的嗓音近乎在电话里咆哮起来。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枪杀国会警察还能解释得通。”
“杀一个昏迷日久，可能永远醒不过来的电诈犯，毫无道理可言。”
老狐狸攻于心计，他明明是局外人，竟通过蛛丝马迹，把李瑞克在词条上的偶然所得猜透了。
“瑞克！司法部盯上的钱，可不好拿。”
“跟我合作，我们一起把电诈集团的百亿黑产搞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