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警官，我是来跟你合作的，可不是来听你讹诈的。”
安东尼身体前倾，眸里压抑了怒火。
李瑞克太狂了，上一次就盛气凌人，从头到尾压着他，让他憋了一肚子气。
这一回他主动上门，对方还是这个态度，几乎把他贬的一文不值。
他这个加州税务局局长也不是白混的，不可能任凭李瑞克拿捏。
“安东尼”，李瑞克长长吐了一口烟圈，全都喷到安东尼脸上，“虚张声势没有意义，你手里价码有限，除了卖给我，别无选择。”
安东尼猛地拍案而起，恨恨不绝道：“李瑞克，你别忘了，韩国人就在对面。我要是把东西给他们，他们肯定很开心。”
“那你去吧，我不拦着！”李瑞克冲门勾了勾下巴，一副无所吊谓的样子。
安东尼开出的价码，只是锦上添花。
能拿到手固然很好，拿不到也无伤大雅。
李瑞克之所以给面子，把安东尼叫过来谈，只是做做样子。
伸手不打笑脸人。
安东尼高低也是加州税务局局长，这个位置很重要，他手里多多少少，肯定是藏了东西的。
要不然，他也没胆子，向州长宝座发起冲锋。
只是这一回，安东尼发起的交易，并没什么诚意。
他抛出的砝码太小，胃口又太大。
生意人，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倒是没什么问题。
但口出狂言，贪得无厌，肯定是不行的。
“我不想你死得太快”，安东尼突然泄气，他话里不饶人，但语气很怂，自顾自找了台阶，“你答应我的那笔钱，还没给我，我不能站你对手那一边……”
其实，他根本没得选择。
只能跟李瑞克合作。
但往日依仗着税务局局长的身份，嚣张跋扈惯了。
性格上自视甚高，跟人打交道喜欢端着。
今晚的风波又事发突然，他收到消息，临时起意赶过来，难免有敲竹竿之嫌。
李瑞克从不是泥捏的，丁点儿没惯着他。
这才拌了两句口角。
安东尼是聪明人，该认怂就认怂。
他身段不够灵活，也坐不到加州税务局局长的位置。
“瑞克，ICE可不好对付，我把东西给你，可是帮了你大忙……”安东尼主动坐下，开始打感情牌。
“咱俩合则两利，把大鹅那笔失踪的黄金找到，皆大欢喜不好嘛？”他循循善诱，试图用语言的艺术，说服李瑞克。
“你怎么着，都得分我一股……”他半是商量，半是试探，“你开个价，合适我把那东西给你。”
李瑞克啜了一口烟头，狠狠在桌面上摁灭，笑眯眯地伸出两根手指。
“两成？”安东尼喉结滚动，吞了口唾沫。
情报上说，大鹅的特工在康普顿藏了十吨黄金。
真要是到手两成，也不少了。
黄金早就涨到天上去，2吨黄金价值3亿美刀，足够他竞选州长花销了。
可能还有剩的，去贝莱尔搞一套传世庄园也绰绰有余。
“嘿嘿”，李瑞克笑出声来，“你可真敢想啊！”
安东尼面色陡变，笑得比哭得还难看，“瑞克，你太黑了吧，那么多黄金，只给我2个点……”
2个点其实也不少了，按10吨总量来说，合计能有200千克，价值3000万美金。
这钱距离冲刺州长虽然差了很远，但搂进自个儿兜里，还是很香的。
“安东尼”，李瑞克撇撇嘴，有些不满道：“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要不然咱们没必要谈了。”
“2个点都不给我？”安东尼瞠目结舌，心里有气儿没地方发，只能忍着怒火，“你不会准备把我当叫花子打发了吧？”
李瑞克笑而不语，伸手揽过汪梦媛纤细的腰肢，从衣服兜里把钱包掏了出来。
“我不收支票的，太容易被抓把柄了！”安东尼连连摆手，自作多情道。
他显然是想多了。
李瑞克打开钱包，“唰、唰”两声，提溜出两张崭新的绿纸老人头，拍到安东尼面前。
“你从萨克拉门托赶过来也怪辛苦的，我给你报销两张机票吧！”
安东尼瞬间傻了眼，他激动半天，底线一退再退，敢情全是一厢情愿。
李瑞克压根就没准备跟他分那笔黄金。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安东尼欲哭无泪。
这特么已经不是讨价还价了，根本就是在羞辱他。
李瑞克一把扯住安东尼的领带，把他从对桌拽到面前，“你要是大大方方过来，看在你是加州税务局局长的身份上，还能给你三分薄面。”
“你特么鬼鬼祟祟，做贼一般，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李瑞克要的，就是安东尼以加州税务局长身份，公开给他站台。
对方藏头露尾，偷偷摸摸过来交易，对李瑞克来说一文不值。
“瑞克，我跟你不一样。”安东尼趴在桌子上，一脸苦涩道：“韩国人和他们背后势力，我惹不起啊！”
他想竞选加州州长，就必须过韩国人那一关。
金永泰、郑映秀和戴夫·崔，这三名韩裔国会议员，他们对应的选区，都是亚裔人口占主导、白人势力最薄弱的地方。
并且，这三个选区都很富裕，从业人口以娱乐、金融和科技为主。
得罪了核心选区的国会议员，安东尼连初选都过不了。
这就不怪他如此小心翼翼了。
“你惹不起，我惹得起！”李瑞克冷笑一声，把安东尼的领带放开，“待会儿，公开给我站台，我向你保证，韩国人三个国会议员席位全丢，空出来的三个选区，会换上我的人。”
“等你选州长的时候，我会在洛杉矶第6选区、旧金山第15选区、圣何塞第33选区，全力支持你！”
加文·纽森已经干了两届州长，他没资格再选了，明年底铁定走人。
李瑞克心中也没有其他人选。
支持安东尼竞选州长，也未尝不可。
而且，他只许诺了3个选区，将来若有变数，也有足够的空间改弦更张。
“瑞克，你手里到底握了什么把柄，有信心搞掉三名国会议员？”安东尼扯了扯领带，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能选上国会议员，全都是人精。
他们干坏事，一般都是通过白手套进行。
就算事情暴露，也扯不到他们身上。
美利坚250年历史，一共只有六名国会议员，被投票驱逐。
过去十年，因为丑闻曝光，顶不住压力辞职下台的国会议员，还不到一手之数。
李瑞克想要一口气搞掉三个韩裔国会议员，同时把空出的席位抢到手，难度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