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你都搞不定……”李瑞克露出一丝悻悻神色。
“看来，想要通过正规途径，合法缉拿以利亚·里斯本是不行了。”
钱都在这名犹太富商的账户里。
李瑞克做了两手打算。
不仅要把那15亿美刀的政智黑金拿到手，还想着溯源洗钱账户，把牵扯其中的洛杉矶驴党各级议员，一网打尽。
钱跟人他都要。
眼下，出了点麻烦。
想要明正典刑肯定是不行了。
只能用见不得光的手段，先把人拿下，把账户里的钱抢到手再说。
“格林”，李瑞克意味深长看了对方一眼，不紧不慢道：“你是洛杉矶检察长，如何固定证据，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若是派人把里斯本劫了，从其身上获得的证据，还能有多少效力？”
一环扣一环，黑吃黑的方式固然简单粗暴，收益也丰厚。
但有得必有失。
在程序正义上难免蒙受瑕疵。
哪怕查到以利亚·里斯本跟洛杉矶驴党议员有洗钱往来，拿到法庭上，也可能被证据排除。
格林·帕姆忖度片刻，老老实实回道：“情况不大妙，本就有中间人隔离风险，证据再有瑕疵，陪审团那一关就过不了，更别提法官采信了！”
美利坚讼棍治国，对于程序正义极为看重。
用非法手段抓获嫌疑人，获取的证据基本都是不做数的。
李瑞克想用暗账里的犯罪证据，要挟或者控诉相关议员，几乎没有操作空间。
“除非”，格林·帕姆想到一种可能，“以利亚·里斯本自愿转为污点证人，他手里的政智黑金，才能跟驴党各级议员，合法联系起来……”
“这肯定不行！”李瑞克摇头否决，“里斯本转为污点证人，15亿美刀的政智黑金就得充公，我前前后后忙这么长时间，图啥？”
从亲手灭杀艾萨克·休斯顿以来，李瑞克得罪了不少人。
也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幕后交易。
埃德·罗伊斯、吉拉德、安德鲁、安东尼·法维尔……
这些人都跟李瑞克利益捆绑在一起。
就算他愿意秉公执法，把15亿美刀的黑金交给洛杉矶政府。
这帮利益攸关者，也绝难接受。
到时候反目成仇，乐子就大了。
李瑞克绝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就没办法了……”格林·帕姆苦笑摇头，又补充道：
“不过，只要把钱拿到手，我能从暗账明细里，挖出更多线索……”
加文·纽森对他威胁太大了，他还指望李瑞克保他。
无论如何，都得稳住李瑞克。
他是洛杉矶检察长，办案经验丰富。
即使无法采信的证据，到了他手里也是有价值的。
只要给他时间，顺藤摸瓜，必然会有新的发现。
“放心，既然答应你，我说的话就一定算数！”李瑞克大有深意看了格林·帕姆一眼。
对方讪讪一笑，不再多言。
一旁的达诺·埃文斯适时开口，“瑞克，我在山上有几个手下，冒点险的话，兴许能把人送下来……”
李瑞克眼神一亮，“怎么不早说？”
达诺·埃文斯有些尴尬，“都是我的线人，发展了很多年，一旦启用，不论成败，情报网就毁了……”
以利亚·里斯本藏在山顶庄园，庇护他并非拉法里一人。
驴党各级人脉都用上了。
甚至连犹太复国组织，都可能暗中插手。
李瑞克想上去抢人，都要冒着极大的政智风险。
在这种情况下，达诺秘密发展的线人网络，只要激活，事发后必定会被摧毁。
“你要什么？”李瑞克淡淡问道。
达诺·埃文斯早不讲，晚不讲，偏偏到他“山穷水尽”的时候讲。
目的不言自明，就是要跟他做交易，讨些好处。
“瑞克”，达诺陪着笑脸，竖出一根大拇指，满脸讨好地恭维道：“你是这个，我哪里敢跟你讨价还价……”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在洛杉矶开展情报工作，确实缺资源，你能不能……”
他没有把话挑明，点到即止。
“要钱！”李瑞克了然。
有钱能使鬼推磨，摩萨德情报工作出色，靠的就是钱。
越有钱，越要花大钱。
达诺·埃文斯明面上是以色列驻洛杉矶领事馆经济参赞，暗地里就是摩萨德间谍。
他把辛苦发展的线人网络一次性报废掉，金钱损失还是其次。
浪费的时间和精力，更是难以计量。
他只讨要点钱作为补偿，已经很厚道了。
“只要能帮上忙，随你开价。”李瑞克琢磨了下利害得失，很是敞亮道。
“这个……”达诺·埃文斯苍蝇搓手，“我想分两笔。”
“其一，重建比弗利线人网络，可能需要2000万美刀的资金支持。”
“其二，我事后肯定会遭受拉法里的报复，手里的经济项目会遭受重大打击，你得帮我拉些投资。”
他一明一暗两个身份，都会蒙受损失。
这个时候就需要李瑞克给他托底。
李瑞克既是【犹太精英】，又是【摩萨德特派员】。
正面硬刚拉法里丝毫不虚，足以庇护达诺·埃文斯屹立不倒。
“行！”李瑞克没怎么考虑，直接答应了对方。
在15亿美刀的政智黑金面前，达诺的要价并不高。
2000万美刀的线人资金，不过百之一二。
至于帮其拉投资，弹性极大，随便操作一下，就能利益捆绑。
跟以色列大使馆合作，李瑞克求之不得。
到时候，可能一分钱不用出，还有得赚。
犹太人，是美利坚最严厉的父亲。
李瑞克乐于跟他们利益勾连。
“瑞克，我去车里打电话，你等我好消息……”达诺·埃文斯喜滋滋地上了车。
李瑞克并没把全部希望放别人身上。
他另有安排。
“格林，你现在就去蒙特利，跟吉拉德和安德鲁见一面，先把罗姆尼的账本拿到手……”
“你是资深检察官，怎么查案，不需要我教你。”
李瑞克郑重其事地看着洛杉矶检察长。
格林·帕姆重重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我会重新挖掘线索，尽一切司法可能。”
“一旦犹太线人行动失败，即刻用搜查令创造条件，不计代价把以利亚·里斯本留下……”
虽然不想得罪犹太银行家拉法里。
但为了15亿美刀政智黑金，就算撕破脸，也得把事情给办了。
只要能把钱留住，一切都好说。
钱跑了，就是鸡飞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