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金和郑之外，还有其他人嘛？”
李瑞克不动声色问道。
一次搞掉两个韩裔国会议员，只能算是差强人意。
考虑到大律师麦凯恩·施耐德亲至，把控法律风险，戴夫·崔逃过一劫，倒也在情理之中。
讼棍，就是干这种活的。
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该怎么做，事前应该已经交代过了。
风险降到最低，收益拉至最高。
这就不怪戴夫·崔一出场就那么嚣张了。
“有两个国会警察，还有6个不知身份的亚裔，警讯通的人脸识别没反应，可能是外国雇员……”乔治掏出手机，给李瑞克展示了一段视频。
“对了！我亲眼看到格林·唐顿跟着进去，但胶囊相机没拍到。”他切了视频，又翻出一张图片。
图片上，十一个人头，走进电梯。
格林·唐顿带着金丝眼镜那张斯文禽兽臭脸，就在正中央。
这个王八蛋跟着进去，应该是处理未知风险的。
没被胶囊相机拍到，估摸着是耍了滑头。
负二楼很大，有上千个平方，焚尸间只占一小部分。
格林·唐顿不需要以身犯险，守在出入口，隔空指挥就行了。
几个月前，李瑞克扳倒朴家兄弟犯罪团伙的时候，也有这么一出。
“他们在下面干什么？”李瑞克追问。
“焚尸，销毁受害者遗物。”乔治言简意赅，有些幸灾乐祸道：
“金永泰自作聪明，以为把你先前藏着的六枚胶囊摄像头找出来，就万事大吉了。”
“他根本想不到，我们早已悄悄布下天罗地网。”
“这下不仅他自己泥足深陷，还把郑映欢搭了进去……”
李瑞克和乔治快问快答，就当着麦凯恩一伙人的面。
起初他们还志得意满，越品越觉得不对劲。
听李瑞克和乔治话里的意思，今晚这局，分明就是个圈套。
他们兴师动众而来，不仅没有逆转局面，把金永泰捞上岸。
反而作茧自缚，又把郑映欢赔了进去。
一次折损两个国会议员，还是好莱坞和旧金山选区的重磅议员，亏大了呀！
“李瑞克，你特么少在这里虚张声势……”戴夫·崔不见棺材不落泪，硬着头皮撂狠话，“老子是阿富汗战场趟地雷阵混出来，可不是吓大的。”
“确定没问题嘛？”麦凯恩·施耐德稍显犹豫。
他这个级别的律师，绝不可能授人以柄。
真要如乔治所言，金永泰和郑映欢正在地下室焚毁屍體，还被拍了下来。
麦凯恩绝对第一时间跑路。
帮犯罪分子辩护无伤大雅。
亲身涉险犯罪，对他这个身份的人来说，无异于自取灭亡。
“负二楼是封闭的，没有信号，就算被拍到证据，他也拿不到手……”戴夫·崔越说越有自信。
他对这里很了解，麦凯恩·施耐德和杜姆中校，也是他请过来的。
正是凭借这一点，他才敢攒这个局。
金永泰带人下去焚尸间，毁尸灭迹，也是戴夫·崔背后指使。
明年就是中期选举了，金永泰是好莱坞第六国会选区众议员，能量极大。
一旦金永泰出问题，韩裔移民在加州和国会山影响力，都有可能一夕崩盘。
“真是如此嘛？”麦凯恩·施耐德将信将疑，把注意力放在了李瑞克身上。
两方说法，存在根本性的偏差。
事情的症结，就在负二楼焚尸间的控制权。
“李警官，我的当事人不同意你捜査此楼。根据加州刑法典第1523条及宪法修正案，如果你没有检察官签署的搜查令，请立刻离开。”
麦凯恩·施耐德开始使用律师辞令，试图拖延时间。
李瑞克勾了勾下巴。
核桃市检察官亚历克斯·哈灵顿从后排人群走出，把一纸公文展开，递到麦凯恩·施耐德面前。
麦凯恩·施耐德看都不看一眼，抬起手腕，开始读秒。
“10、9、8……”
“现在是晚上九点，根据加州法律，夜间捜査需要治安法官在搜查令上特别授权。”
“这张搜查令没有特别批注，请立刻退出，明天天亮再来。”
亚历克斯愕然一怔，有些无奈地冲着李瑞克摇头。
他白天签署的搜查令，到这个时间点，正好失效了。
麦凯恩·施耐德的法律辞令仍没有结束。
“我会连夜安排人，仔细审查这份搜查令的宣誓书，如果我发现LAPD在申请时使用了虚假信息，或者故意隐瞒对我们不利的事实……”
“我会立刻提交动议，根据Franks v. Delawarede的标准，要求上级法官撤销搜查令，并排除所有证据。”
亚历克斯脸色无比难看，他凑到李瑞克耳边，很是无奈道：“这是高手，麻烦了……”
麦凯恩·施耐德能成为加州律师界天花板，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只是稍稍露面，三言两语，就把李瑞克逼入了不利境地。
通常来说，就是程序错误，在法律上可以进行证据排除。
“李瑞克，别自找没趣了，赶快滚！”戴夫·崔痛打落水狗。
杜姆中校也趁机嘲讽道：“人狂自有天收，你个混蛋无法无天，这下栽了吧！”
李瑞克静静地看三人表演完，一副看傻子的目光，“你们以为把出入口堵着，我就拿焚尸间里的人没办法了？”
“笑话！”他自问自答，“焚尸间的下水道，跟外面管道是通的，我一开始就是这么进来的。”
“金永泰和郑映欢带人毁尸灭迹，已经被我手下人赃并获。”
“来人，把那两个王八蛋带上来！”
话音刚落，后排就一阵骚动。
凯恩·兰德亲自押着两名国会议员走上前来。
金永泰鼻青脸肿。
郑映欢垂头丧气，一副后悔不迭的样子。
“李瑞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无缘无故对国会议员动刑。”
麦凯恩·施耐德面色大变，人被抓到了，他先前的法律辞令都没用了。
但他毕竟是老牌大律师，嘴皮子功夫利索，毫不留情就给李瑞克扣了个帽子。
“这俩王八蛋作茧自缚，竟敢亲自动手，焚尸灭迹……”李瑞克掷地有声，他布的局，终于收网了。
“事发经过，全被我安排人拍了下来，不日就会把录像公之于众。”
“麦凯恩”，他上前一步，走到麦凯恩·施耐德面前，伸手指着对方领口，“你不是会耍嘴皮子嘛！我等着你在法庭上告我。”
麦凯恩火冒三丈，“你蔑视法律，会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