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的一切异变尽数消失不见,魔魂禁区的那些阴魂尽数被镇压,消耗一空。
此时那股极为邪恶的力量也无法再次破风而出。
陈望施展神通,试图为中年男子凝聚身躯。
中年男子残存的力量不多,他毕竟只是留下了一点点力量印记而已,连元神都没有。
此时陈望调动大法力炼制了一具身躯,中年男子进入其中,可是很快,他的体内忽然有灵光溢散出来。
陈望皱着眉头说道:“这怎么回事?”
中年男子说道:“想要复生哪有那么容易,两位道友已经走了,我留下的时间也不多了,只不过我要将人族最后的传承发扬光大。”
陈望说道:“道兄似乎并非人族。”
这中年男子笑道:“那又如何?忠人之事而已。”
随即他带着陈望跨越虚空来到一处古老之地。
此地像是一处古战场,四处都是残缺的尸骨。
这里有一株灵根,这是一棵火杏树,十分璀璨,一颗颗果实晶莹剔透,令人垂涎欲滴。
中年男子说道:“这株灵根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已经诞生出一些自我意识,只是未曾修成真灵,你若有办法降服它,便将它带走。”
陈望深深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觉得我对付不了它?”
中年男子说道:“你的修为不过是地仙水准,实力有限,你想带走它可以一试。”
陈望上前直接便将这株灵根收了起来。
这仙树没有丝毫反抗,轻易便被收服。
中年男子见状,脸上笑容瞬间凝固,失声说道:“这不可能!这灵根早已诞生自我意识,修为强悍,堪比天仙,你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将它收服带走!”
陈望皱着眉头说道:“一株堪比天仙的灵根,你想让我将其带走,不会是想坑死我吧。”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我怎会坑你?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只不过他嘴上说着,目光却一直打量着被收服的火杏灵根,随即满脸惊疑:“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灵根原本的自我意识竟然被彻底抹去,如今竟变成了一株仙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望皱眉道:“会不会是昆仑的人族所为?”
中年男子摇头说道:“绝不可能,活下来的人没有这般实力,死去的人也不会动他。”
陈望皱着眉头说道:“会不会有其他人进入了昆仑界?”
中年男子沉声说道:“昆仑界早已自我封闭,与世隔绝,不可能有外人往来。”
说完,他转头看向陈望:“你是如何进来的?”
陈望淡淡道:“我自有办法。”
中年男子轻叹一声:“昆仑界封印起来形成一个保护罩,也是对此地人族的保护,你既能进来,便意味着其他人也能进来,这不是什么好事。”
陈望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中年男子,暗自思索:“这家伙不知道青铜门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陈望心中闪过几个念头。
中年男子说道:“这倒是你气运所致,你有这么大的气运吗?”
话音落下,他周身灵光不停向外溢散,兑现此前承诺后他再度带着陈望奔赴另一处古地。
这片古地是一片规模浩大的远古战场,地底之下,不知埋藏多少枯骨遗骸。
陈望开口问道:“昔日听闻魔魂禁区,是下界仙人陨落被困之地,异变丛生。可此地同为古战场,为何从未滋生诡异异象?”
中年男子解释道:“魔魂禁区陨落的,都是下界仙人,自身大道本源错乱,才衍生邪魔阴气。而此地埋骨的,皆是昆仑本土修士。”
陈望面露诧异:“昆仑本土人族?”
中年男子点头:“当年先天人族与妖族一同迁徙昆仑避难,两族在此地爆发惨烈内战。你看那边,陨落一头麒麟,还有那里,长眠一位人族顶尖大能。”
陈望唏嘘道:“都已是避难求生,为何还要自相残杀、内斗不止?”
中年男子轻笑一声:“不然你以为,如今昆仑残存修士,为何底蕴微薄、实力不济?”
说罢,他抬手指向远方。
陈望顺着目光望去,只见一座残破古塔,半截塔身深埋黄土之中。
宝塔体量恢弘,占地数十亩,仅露出地面的塔身残段,便如同一座巍峨小山。
陈望满心震惊:“此宝气势雄浑,绝非寻常古物。”
中年男子说道:“你若有本事,便可将其收取炼化。”
陈望笑着回道:“这话我听得耳熟。先前收服灵根时,你便是这般说辞。”
说完,陈望缓步走到古塔身前,接连催动数道本命神通,古塔却纹丝不动,毫无半点反应。
中年男子淡淡开口:“如何?”
陈望无奈苦笑:“你这人实在不厚道。我好心帮你凝聚道身、斩杀强敌,你反倒刻意挖坑为难我。”
中年男子摇头辩驳:“先前那尊强敌,并非凭你一己之力斩杀。是我两位残存道友耗尽最后本源印记,才拼死将其覆灭,说到底,是他们护了你性命。这般算来,反倒是你占了天大便宜,我已然算得上信守承诺。”
陈望一时语塞,无从辩驳。他索性不再争辩,静立古塔之下,潜心观摩塔身之上镌刻的玄妙道纹。
道纹深奥繁复,意境至高,以他此刻修为,一时竟全然参悟不透。
中年男子见状笑道:“你既与古塔有缘,便安心在此观摩悟道。能收服便是机缘,不能收服,也无需强求。”
陈望说道:“索性将昆仑余下至宝,一并交付于我便是。”
中年男子摇头道:“你心系外界,并非昆仑本土修士。至宝交予你,你也不会尽心守护昆仑道统。我自有安排,另寻合适传人接续传承。”
陈望问道:“你打算另择他人,托付传承?”
中年男子含笑颔首:“不错。你与昆仑有善缘,便安心修行,好好珍惜这份机缘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