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伯沉默下来，忽然换了话题：
“伙计，你还能活多久？”
“二十年也没问题，我能参加你的葬礼。”
“我有亲人做了和你一样的手术，只挺了三年，而且比你年轻十多岁。”
芬利脸上的笑容也止住，但随即释然：
“我其实宁愿就这么死在农场里，是昏迷后被推进去才不得不做的手术。
但也还好，能见你一面也算值了，你的情况恐怕也不好吧？”
“也许还有几个月，也可能是几天，今年有两次心脏停跳。”
两人尽皆沉默下来，直到亚伯突然开口：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痛痛快快的像年轻人一样活几个月，你会怎么样？”
“那还用想，就算让我把灵魂出卖给魔鬼都行——当然不能影响我的家庭。”
芬利只当他是在说笑，但亚伯马上追问：
“如果不但要你出卖灵魂给魔鬼，还要背叛合众国呢？”
“那我……”
芬利的话顿住，神情突然严肃起来：
“老家伙，你不是那种喜欢开玩笑的人。”
亚伯没说话，只是颤颤巍巍的从衣服里掏出一个手持录像机，因为轻度的帕金森好半天才播放起了视频。
在磁带的滋滋声中，画面里出现了几个正在打篮球的老人，不过身体一点也不属于年轻人，好多动作都特别惊险。
几分钟的打篮球视频都没什么特别的，直到结束后他们勾肩搭背的走到镜头前，其中几个熟悉的面孔顿时唤起了芬利的记忆。
他们对着镜头说着同一句话：
“我们在等你。”
芬利猛然抬起头震惊的看着亚伯，后者则不急不缓的掏出了一枚铁十字勋章：
“我想要再这么痛快一回，而你，我的朋友，你如何选择？”
而在隔壁的房间，尼米兹闭上眼睛思考下一个目标。
迪文·洛克菲勒给失落帝国提供了一份名单，而后他们就开始了不断的搜罗过程，到现在已经获得了超过110人，航天力量正在飞速壮大。
事情比想象中的顺利，不过迪文也警告他们FIB可能也在盯梢，甚至可能掺沙子。
但尼米兹不在意，唐文也不在意，只要把人弄到手，一切都不是问题。
……
“宋…宋总，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杨巍走下车，抬头看着那个海霸王招牌发愣，甚至那个招牌上还有几条跑马灯在闪烁，像海鲜大排档的招牌一样。
门口站岗的哨兵对此早已见怪不怪，走上前核对证件的时候吐槽道：
“你们习惯就好了，听上面说这叫什么大隐隐于市，毕竟特务看到海霸王的名字打死也不会想到是科研单位……你们可以进去了。”
跟着宋闻聪和杨巍的还有几个科研人员以及一名特级试飞员张雷，后者看到这个大山洞后顿时表情怪异：
“哪有飞机研究所放在山洞里的，什么宝贝这么看重，歼14也没这么夸张啊。”
“我也不知道，上级就是这么要求的啊。”
宋总师其实也有些不满，现在正是J10定型的关键时刻，上面一个命令要求他将J10暂且放下，全力参与一个机密项目。
而且还说是什么有人指定要他和他的真传大弟子一起，真是奇怪。
他直到歼14的内情，所以猜测可能又是什么拐回来的国外先进飞机，就是不知道是哪一种。
F16，甚至是F15？
但他觉得就算是F15也用不着这样，现在的国内应该坚持自主机型研发，仿制是没有前途的！
当年可是大领导摔茶杯才保住了J10，难道又要横生枝节吗？
他忍不住微微叹气，直到电梯叮的一声打开，才回过神来看向正前方。
然后他的目光就呆滞住了。
在柔和的灯光下，一架通体黑灰色、棱角分明的战机停在正中央，舱盖、起落架盖、雷达舱接缝全都锯齿化隐身处理、特征明显的V型尾翼，这是一架四代机，从未见过的四代机！
就在飞机的旁边摆了一排的桌子，其中还有几个老熟人，看到他后顿时一阵挤眉弄眼：
“老宋，我可是等你等得好苦啊！”
……
“所以，你是说这架四代机只要等我们完成航电和武器系统国产化就是完全体，并且我们还得到了所有原始设计资料与开发阶段测试数据。
国家已经秘密给了他歼18的代号，并且已经采购了12架等待改装？”
听完了好一通解释后，宋闻聪一时间大脑有些宕机，有些哆嗦的将手拂过机翼表面，还有些不敢置信。
而杨巍更是双耳嗡嗡作响，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超前产物。
就在前一天，他还在和小巴谈论FC1枭龙项目，也就是超级魔改终极升级超越版歼7。
现在，他的面前却是一架可以垂直起降的超音速四代机，只等待完成最后一块拼图就能称霸天空。
巨大的落差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要知道真正的国产三代价J10还定型、沈飞还在试图魔改歼8III推销给空军，外购的歼11组装技术都没有完全吃透、仿制的歼14都还在高强度试飞呢，空军主力仍然是大片的歼7甚至是歼6。
然后——直接跳到四代机，还是垂直起降四代机？
“我知道你们很震惊，我当时来的时候也是一样，但现在我们只有一个目的。”
提前到这里的研究员指着桌子上的一堆硬盘：
“空军贷款了一千亿，把这款飞机的一切数据都买了过来，而我们必须尽可能快的将他吃透，然后具备制造能力——当然第一步是改造能力。”
“这不可能。”
宋闻聪几乎是下意识摇头：
“技术落差太大了，我刚刚敲了敲，大面积的复合材料就不是现在我们能搞定的，至少要等几年。”
“但我们没有时间。”
角落里站起了一位中年人，他穿着空军的制服，面色严肃：
“帝国有F22，而带英和髪鸡也拿到了隐身战机，这说明隐身机正在扩散。
歼18的来源也很相似，如果我们仿制的不够快，西方国家就会先一步吃透并具备四代机生产能力，我们的情况将会更加糟糕。
他们的基础比我们更好，起跑线超出一整圈，本身基础优势就大很多，如果我们再落后，就是永世不得翻身了。
这场赛跑很不公平，甚至很残酷，但我们没有办法，只能拼尽一切往前跑，绝对不能输。”
“可……”
宋总师其实想说在四代机出现前差距就很大了，客观规律并不能以人的意志转移，不是说想加速就能加速的。
但对方打断了他：
“总参推演判断，如果失落帝国输了，瓜分南极和战争结果将会导致世界格局大变；如果失落帝国赢了……那结局更不用说。
所以未来3到5年很可能会爆发全面战争，不稳定因素太过强烈，我们真的耗不起。”
他这才猛然回头，方才发现歼18哪里是什么天赐礼物，赫然是一道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