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斯内普冷哼一声。
他微微前倾身体,黑色的斗篷在身后微微鼓动,像是一只巨大的蝙蝠准备扑食,“打开它。”
塔菲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老傲娇”,只能无奈地展开。
斯内普将杖尖抵在羊皮纸上:
“秘密显形。”
“嗡——”
一圈淡淡的魔法波纹在纸面上荡漾开来。
然而,地图并没有显示出城堡的3D结构,反而像是有无数只隐形的蚂蚁在纸面上疯狂爬行。
墨水流开始诡异地扭曲、重组,最终汇聚成了几行嚣张的复古艺术字体。
斯内普命令道:
“念。念上面的文字。”
塔菲看着纸面上浮现出的字迹,在体感舱里差点笑出声来。
她深吸口气,强忍着笑意:
“先生们,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向斯内普教授问候致意,同时……”
斯内普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
“念下去。”
“同时请求他不要伸长他的大鼻子,管别人的闲事。”
「草草草草草!在线贴脸输出!」
「斯内普:我这大鼻子招谁惹谁了?物理暴击加精神侮辱!」
「哈哈哈哈!月亮脸他们死了都要在地图里给斯内普来一记耳光,这就是真爱吗?」
「陆凡老贼太懂了,这段原汁原味,大蒜鼻表示强烈谴责。」
「斯内普的血压,在这一瞬间直接冲破了霍格沃茨的穹顶,哈哈哈哈!」
“你——!!”
斯内普的脸庞在一瞬间从苍白涨成了猪肝色。
“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小……”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你这是来月光下散步吗?”
卢平突然从斯内普身后的阴影里出现。
斯内普的身形猛地一滞。
卢平没有理会斯内普的目光,而是径直走到塔菲身边,关切地问道:
“哈利,你没事吧?”
斯内普的嘴角勾起嘲讽:
“这得看情况了。”
他夺过了塔菲手中的羊皮纸,拍在了卢平的胸口上。
“我刚从波特这儿没收了一个相当奇怪的小玩意儿。”
“你看看吧,卢平,这应该是你的专长。显然这上面满是黑魔法。”
卢平接过那张羊皮纸,在触碰到纸面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不易察觉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那些嚣张的字迹上扫过,眼神中闪过极度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痛苦,还有一丝释然。
但卢平很快就掩饰好了情绪。
他抬起头,轻松道:
“我看这也未必,西弗勒斯。看起来只是张特制的羊皮纸,谁要读它的内容,它就羞辱谁。我猜这是佐科的产品。
但我确实应该查查它是否还暗藏什么特性。正如您说的,这是我的专长。哈利,跟我来好吗?教授,晚安。”
说完,卢平甚至没有给斯内普反驳的机会,直接搂住塔菲的肩膀离开。
「卢平:西弗勒斯,实不相瞒,这图当年我也有份,哈哈哈哈!」
「斯内普:你们欺负我没朋友是吧?全员内鬼!」
「细节控表示,卢平拿到地图那一瞬间,手抖了一下,他认出来了?」
……
塔菲和卢平进入空无一人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
卢平教授将活点地图重重地拍在讲桌上,转过身,那张一向温和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严肃与失望。
“我不明白这地图怎么会落到你手里,坦白地说我十分震惊,你居然没有上交。”
“你想过没有,这要是落到小天狼星手里,他能通过地图找到你。”
“你父亲也不爱遵守规定,可他和你母亲为了救你,献出了他们的生命。你不尊重他们的牺牲,明知道有凶手在逃,却毫无戒备地在城堡里闲逛,这么做算报答他们吗?
现在我不会再包庇你了,哈利。我要你立刻回宿舍,呆在那儿。”
但此时的塔菲,一想起那只躲在罗恩怀里吃香喝辣的臭老鼠,她心头的倔强和愤怒,就彻底压倒了愧疚。
她不能就这么让卢平拿走地图,她必须给卢平一个警示!
塔菲抬起头,缓缓开口:
“教授,其实这地图不是每次都准,刚才它显示有个人在城堡,可那人已经死了。”
卢平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几乎是一寸一寸地转过身来。
“是吗,那人是谁?”卢平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小矮星彼得。”
卢平的瞳孔瞬间缩紧,他倒退了半步,有些失控地低吼道:
“这绝对不可能。”
塔菲没有退缩,迎着他的目光:
“我看见的就是那样。”
「卧槽!!!卢平听到彼得名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木了。」
「卢平:我以为我当年那三个好兄弟都死光了,结果一个在越狱,一个在罗恩裤裆里?」
「小天狼星:大脚板表示很赞,教子好样的,快把那只耗子揪出来!」
「卢平一旦意识到彼得没死,就会猜出真相吧?」
塔菲离开教室时,只看了卢平的背影一动不动。
……
几天后,又到了占卜课。
北塔顶端的教室里,依然弥漫着那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浓重香薰雾气。
特里劳妮教授在矮圆桌之间神神叨叨地踱着步:
“开阔你们的思路,眼光必须放远。”
她神经质地摆弄着桌上的水晶球:
“水晶球占卜术的奥妙在于,使你们的天目变得清澈。只有这样你们才能看见,再试试。”
塔菲和罗恩并排坐在一张扶手椅上。
两人看着面前的水晶球,只觉得一阵无聊。
“罗恩,你看到什么了喵?”塔菲打了个哈欠。
“一堆雾,哈利。我觉得这课纯粹是在浪费时间。”罗恩小声嘟囔着。
“啪!”
就在这时,一声轻响。
原本空着的座位上,赫敏抱着一叠厚重的书,再次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
塔菲和罗恩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
而此时,特里劳妮教授刚好来到了他们这一桌旁。
她盯着赫敏,有些神经质地笑了笑:
“让我看看你们发现了什么?”
赫敏挑了挑眉:
“我能试试吗?”
特里劳妮教授微微点头,示意她请便。
赫敏凑近了水晶球,盯着里面旋转的雾气看了半天,有些犹豫道:
“是「不祥」,很可能……”
然而,还没等赫敏把话说完。
特里劳妮教授突然一把拉过了赫敏的手,手指在她的手背上神经质地抚摸着。
“亲爱的,从你踏进我课堂的那一刻起,我就感觉你不具备这门高贵的占卜术所追求的那种精神。
你瞧这儿,你虽年纪轻轻,可心已枯萎,就像个老姑娘。你的灵魂就像你执着苦读的那些书的纸张那么干。”
“你——!!”
赫敏的脸在一瞬间涨得通红。
“我不学了!”
赫敏猛地站起身来,将桌上的水晶球一把打翻在地。
水晶球顺着地毯滚落了下去,摔在石板地上。
赫敏连书都顾不上拿,气呼呼地推开活板门,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
特里劳妮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看着周围目瞪口呆的学生们:
“我说错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