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森,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紧张?”洛恩看向坐在自己身旁,表情有些拘谨的班森。
这次离开贝克兰德,虽说主要是听从安提哥努斯的建议,避避可能出现的风头。但巡视封地和考察建厂的事,也得顺便做了。
所以,他特地叫来了几个不同专业、不同领域的员工,组成了一支还算专业的考察团队,陪着自己一起去维勒尔。
而负责商业统筹和资源调配的班森,也作为专业人士,被拉来一起出差。
“别告诉我,你以前没出过差啊。”洛恩打趣道。
“当然出过……”班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只是,这是我来贝克兰德之后,第一次出差。而且,也是我工作至今,第一次和老板一块出差。”
“那你得赶快适应了,我们以后没准会经常一起出差的。”洛恩开了个玩笑,试图缓解对方的紧张。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他这次还想再带个植物学家。毕竟,他还有“高价值作物”种植计划呢。这种跨时代的农业项目,没有专业的技术指导可不行。
可惜,弗兰克现在还在海上,一时半会儿也联系不到。他的种植计划,目前也只能在封地里找块地,小范围的试种一下。想要大规模的推广种植,估计还要等好一段时间。
只能等以后找机会,再找嘉德丽雅借用一下弗兰克了……洛恩在心里想到。
不多时,众人来到了贝克兰德火车站。为了这趟长途行程,洛恩给团队的所有人都买了豪华车厢的车票。
走进豪华车厢,里面是一个个独立的小包厢,装饰着天鹅绒的座椅和精美的木雕壁板。车厢里不仅有着宽敞的休息空间,甚至还配备了专门的餐车和侍者服务。
不愧是十几镑一张的车票,这环境倒是对得上这个价格。只是我自己坐的话,肯定不会买……洛恩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火车一共要行驶9个小时。等所有人各自找到位置安顿好后,包厢里的气氛也逐渐变得悠闲起来。
“第一次坐豪华车厢吗?”洛恩看着好奇打量着包厢布置的班森出声问道。
“对。”班森点点头,“以前最多也就坐个二等车厢。”
“其实…我也差不多。这也是我第二次坐豪华车厢。”洛恩笑了笑。他上一次坐,还是在海上被风暴教会“护送”回贝克兰德那一次。
“说起来,梅丽莎的兼职工作,做得如何了?”
工作上的事情聊完后,两人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其它方面。
“非常不错,她是个很棒的助手。”洛恩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她的工作态度很认真,而且在机械方面的天赋很高。她已经可以算是一名优秀的机械师了。”
“那我就放心了……”闻言班森松了口气。他就知道自己的妹妹一定可以的。
“说到梅丽莎……班森,你的妹妹可是相当关心你呢。”洛恩突然开口道。
“对,我知道。”班森点点头,眼神中透着温情。
“你知道?那你怎么对你的人生大事一点都不上心?梅丽莎可是盼着你能早日步入婚姻的殿堂呢。”
“啊?”班森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
“梅丽莎……她和您说了这些?”
“对啊。”洛恩笑了笑,语气调侃道,“你可不能让这么关心你的妹妹失望啊。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些体面的单身女士?你先告诉我,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我……”班森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没想到,作为“英雄”的老板居然还有这么八卦的一面。
还有梅丽莎也真是的,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你哥哥我是不想结婚吗?那不是一直忙于工作,没遇到对的人吗!
“老板,您…您好像也没资格说我啊…”班森为了缓解尴尬,大着胆子苦笑道。
“难道您自己已经有心仪的对象了?”
“呃……”洛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脑海中闪过特蕾茜那疯狂的索取,以及莎伦那冰凉柔软的触感。
“好吧……我们还是换一个话题吧。”他干咳了两声,强行转移了话题。
“我听梅丽莎说,你还有个叫做克莱恩的弟弟。但好像在工作时遇到了一场意外。”他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兴许我能在这方面帮上什么忙呢?可以跟我说说他的事吗?”
……
南大陆,东拜朗,一处茂密雨林里。
黑夜教会的安东尼大主教,此刻正带着一队精锐的“红手套”小队,找到了一处依山而建的据点。
根据军方搜集来的情报,他们要营救的俘虏,大概率就被关押在这里。
在费了些力气解决了几名负责看守的灵教团成员后,黑夜教会的众人成功地打了进去。
“大主教阁下,有几个人往雨林深处逃走了,不去追他们吗?”一名红手套队员请示道。
“先不用管他们……”安东尼主教摇了摇头,目光凝重地看着通往地下的入口。
“我们这次唯一的任务是救人,不要节外生枝。”
随后,在清理了沿途的守卫后,众人来到了据点深处的地牢。
地牢内阴森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石壁上和地面上,有着大量干涸发黑的血迹。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些新鲜的、似乎是严刑拷打留下的碎肉。
除此之外,通道两旁还有好几具刚死不久的尸体。这些尸体身上,都穿着破烂的鲁恩殖民地军队的军服。
众人强忍着不适,继续深入。
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他们找到了目标。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却极度消瘦,只剩下皮包骨的人影,被粗大的铁链死死地绑在地牢的角落里。他的身上到处都是血肉模糊的伤痕,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严重的营养不良和极度虚弱的状态,仿佛随时都会咽下最后一口气。
此人,正是失踪已久的阿尔弗雷德。
“霍尔上校,坚持住,我们来救你了!”一名值夜者看到救援目标,下意识出声喊道。
闻言,那个虚弱的身影有了反应。他艰难地抬起头,张了张干裂的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吐出一些嘶哑的音节。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却因为身体过于虚弱,没能做到,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
惨,太惨了。一个意气风发的序列5军官,居然被这帮邪教徒折磨成了这副模样。这是在场所有值夜者此刻共同的心声。
就在一名“红手套”于心不忍,想上前帮助对方解开束缚时。
“等等!不对劲……”
安东尼大主教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猛的伸出手,拦住了那名队员。
话音刚落。
地牢四周原本平静的灵性,突然出现剧烈的紊乱。整个地牢的空间,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住了。
紧接着,被铁链锁住的“阿尔弗雷德”,也发生了毛骨悚然的变化。
他身上那些溃烂的血肉,突然像是有生命一样,开始疯狂地蠕动、增生,四周墙壁上的影子,也开始像活物一般不断地拉长、扭曲。
更可怕的是,周围通道里的那些穿着军服的尸体,也纷纷开始分解,化为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血肉,然后诡异的交融在一起,向着四周涌去。
与此同时,大量死灵的气息也开始地牢深处汇聚,无数亡灵喷涌而出,四周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几分。
现场每个值夜者的灵性直觉,都在脑中嗡嗡作响…
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诡异景象,安东尼大主教面色一沉。
“牧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