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坎拉城,最豪华的别墅下,宽敞的地下室里。
一根根蜡烛静静燃烧,昏黄的光芒洒在四周,只照出了浓郁的血色。
啪叽……啪叽……
干枯且绘满符文的腿围绕地下室中央的血腥祭台,缓慢而规律地挪动着。眼眸中满是恶意与癫狂的老人赤着脚,行走在铺满地板、足以没过脚踝的黏腻内脏血肉堆中,前后俯仰,无声地重复着拍掌。
哈坎拉城的实际掌控人,“玫瑰学派”高层,安提拉·莫拉。
无声中,看似简单重复的动作构成了某种仪式。祭台上,人头、内脏、四肢和血液无风自动,如同蜡烛一般融化,一层又一层堆叠在一起,向上伸长,构成了一株表面布满褶皱和沟壑的血肉之树。
血肉之树的躯干上,又长出了一个个肉瘤,形同口腔,一张一合,发出无声的尖啸和诅咒。
地面上的血肉随即枯萎干瘪下去,与此相对应的,哈坎拉城中,无论地位、年龄、性别、健康,数不尽的人正在异变为狼人、活尸或其他叫不上名字的异种。
就在这时,中央祭台上,血肉堆叠成的邪恶之树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尖啸,层层血肉枯萎掉落。
啪嗒。
安提拉察觉异样,停下脚步,面色严肃地将目光投向房间的一个角落。
在那里,赫然已经没有先前为仪式献祭的血肉,反而有一根粗壮的藤蔓,如蟒蛇一般扭曲攀附,伸出无数根须,贪婪地汲取地面上本来用作供给中央祭台的血肉,茁壮成长,红绿相融,让画面更加诡谲邪异。
那一角的绿色,已经开始侵蚀蔓延至整个转变仪式!
老者目光一凝,随手扯下包裹身体的长袍,顿时,长袍仿佛拥有了生命,蠕动着向那个角落飞扑过去。
轰!
下个瞬间,那并不包含任何超凡能力的长袍爆燃起来,化作了一滩灰烬。
一道拥有淡金色头发的少女身影从空气中浮现,用湛蓝的眼眸戏谑地盯着老者。
克洛伊穿着裁剪合身的新拜朗联邦军队制服,干练而充满英气。白皙的皮肤、柔美的面部线条和明媚的五官无时无刻不散发出勾人心魄的魅力,在地下室这污秽邪异的空间中更显高贵和圣洁,让一向不克制自身欲望的安提拉目光一下就陷了进去。
晋升“不老”之后,克洛伊对黑魔法更加精进,了解也更深入。这让她在替白银城和月城的联军挡住一次群体性诅咒之后,能够很快地锁定诅咒的来源,找到安提拉·莫拉的老巢所在。
“还真是个养花种草的好去处。”克洛伊视他为无物,动作优雅地轻轻拨弄左手上摊开书籍的虚幻书页。
随着这个动作,又一根藤蔓如蟒蛇一样探出,在克洛伊的引导下扎入地面的血肉堆中,汲取营养。
“我的教父提醒我,玫瑰学派喜欢玩血肉的把戏,正好,我们也有个喜欢血肉的小玩意。”
这本书的封面与绿植无关,甚至可以说同表象大相径庭,像是拥有跳动的血管和血肉。它是克洛伊在贝克兰德处理过的一件异常的源头,当时的解决方法,是“教父”蒂埃里将它送入冥界,断掉与现实世界的联系。
这件封印物能主动捕食血肉,从而养育出茂密的绿植。虽然在战斗中排不上什么大用场,但考虑到玫瑰学派喜欢用血肉举行仪式,这时候它被拿出来,还真成了破坏仪式的得力助手。
安提拉·莫拉那厚实的嘴唇被金色的钉子上下贯穿,死死封住嘴巴,此刻他却毅然决然地张开口,任由嘴唇被撕裂,发出震慑灵魂的尖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