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费了那么大功夫,还折损了好几个暗哨,最后就只抓回来一个序列5?”
“我……”
这名叫西奥多的灵教团成员被西泽凌厉的目光盯着,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刚想张嘴开口为情报的失误辩解几句。
然而,还没等他发出声音,一股属于半神的威压顷刻间就从西泽四周涌出,压在了他的身上。
西奥多只觉得双腿发软,赶忙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作为灵教团派来的联络员,序列5的他在行动前被上级要求必须全盘听从这位“黑桃4”的指挥。在这种实力压制下,他不敢有半点顶嘴的余地。
“黑桃4先生,请您息怒。这……这可能是我们的情报部门搞错了。”西奥多顶着威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但也实在没办法,最近鲁恩军队内部因为暴乱的事情搞得极其混乱,各支部队调动频繁。我们之前安插的线人送出来的情报,可能已经严重滞后了。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支全新的部队,突然在今晚驻扎到了萨丁克镇附近……”看着西泽的脸色依然阴沉,西奥多话锋一转,赶紧找补道:
“但无论如何,我们不也成功活捉了一个序列5的军官嘛!这次的联合行动,也不算完全失败。”
“哼。”西泽冷哼一声。
“序列5和序列4之间的差距,有时比人和卷毛狒狒的差距还要大。”
某种程度上,在那种决定战局走向的高端战场上,序列5在半神面前,只有当炮灰的份。
而且,他们冒险策划这次行动,要的是一个能当做筹码、足以和鲁恩殖民政府坐下来谈判的重要角色!一个区区序列5的军官在那些冷血的政客眼里,能有多大分量?
“不一样的,先生!这个人绝对有价值!”
西奥多赶紧向前走了一小步,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已经查清楚对方的身份了。”
“他不仅是个贵族子弟,而且还是个‘名人’。”
“名人?”西泽挑了挑眉。
“对!他叫做阿尔弗雷德·霍尔,是…”
“是最近鲁恩报纸上铺天盖地报道的那个军官?”西泽打断了对方,瞬间反应了过来,“那个被鲁恩军方推出来背黑锅的倒霉蛋?”
“对,就是他!”
西泽眉头微皱,陷入了深思。
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最近这几天,只要一翻开从北大陆运过来的报纸,头版头条上全是关于这个倒霉上校的负面消息。
按鲁恩方面的说法,就是这人贪功冒进,擅自射杀平民,才导致拜朗局势紧张。官方的喉舌把所有的罪责都扣在了他头上,对强行加税的事只字不提。
不用想就知道,这家伙绝对是个被推出来当靶子的倒霉蛋。
但这并不代表阿尔弗雷德就是无辜的。从殖民地人民的立场来看,踏上这片土地的鲁恩士兵就没有无辜的,更何况这人身上还背着血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霍尔家族是鲁恩数一数二的权贵吧?”
西泽在脑海中回忆着之前看过的资料。因为镇压平民的事,他对阿尔弗雷德的情况有一定基本的了解。
霍尔伯爵不仅是上议院的资深议员,在鲁恩的政界、军界甚至黑夜教会内部,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阿尔弗雷德作为霍尔家的二少爷,虽然在战略分量上比不过半神,但在世俗上,还是有不少价值的。
如果利用得当,这确实是一张相当不错的牌。
但有一点西泽想不通。
既然霍尔家族这么有实力,那为什么他们家的少爷会被军方推出来挡刀呢?
这种替罪羊,不应该找个没有根基的平民军官来当最合适吗?
考虑到最近鲁恩国内政局的混乱形式,西泽也说不好,这位二少爷到底是被霍尔伯爵的政敌设局搞了,还是在家族利益的权衡下,无奈地成为了政治上的弃子。
再加上对方目前在鲁恩国内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他到底还能榨出多少统战价值,还真不好说。
不过,有一点西泽心里是清楚的。
霍尔伯爵不单单是权贵,他还是鲁恩王国最大的银行家,某种意义上的鲁恩首富!
这也就意味着,霍尔家族有钱!有很多的钱!
本来,他们这段时间在南大陆的行动就已经捉襟见肘了。他们又要搞情报,又要援助灵教团,本身就极度缺钱。等之后局势彻底乱起来,军费更是天文数字。
而且,这次他们费了这么多功夫,就为了抓一个半神,结果还失败了。
这不得找霍尔家族要点“利息”嘛?
打定主意后,西泽抬起头,目光幽幽地看向西奥多,吩咐道:
“你去一趟贝克兰德,找霍尔家族要钱。”
“就说供养他们家二少爷的开销太大,如果不想让他们家少爷饿着的话,就先拿二十万镑伙食费出来。”
“啊?先生,这……”
听到这个命令,西奥多面露难色。
“先生,我的人这次为了抓他,损失惨重啊。”他结结巴巴地推脱着。
开什么玩笑,让他一个灵教团成员,去黑夜女神的地盘敲诈一名大贵族。
他还不想这么年轻就去见“死神”。
见对方一脸为难和抗拒的样子,西泽撇了撇嘴,給对方画了一个又大又圆的饼:
“这样,钱弄回来,分你一半。”
“一半?!”
闻言,西奥多眼前一亮。
那可是十万金镑啊!这笔钱对于极度缺乏资金的灵教团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足够他们武装起一支数千人的军队了。
只要有了钱,什么风险不风险的!
更重要的是,有了这么大的功劳,他以后的晋升不就…嘶,先生您用你的真诚说服了我。
“好!我去!”
西奥多用力地拍了拍胸脯,刚才的恐惧一扫而空。
这才对嘛…
待西泽点头后,西奥多冷静下来想了想,又有些贪婪地问道:
“先生,二十万镑…是不是太少了点?我听说霍尔家族不是一般的有钱啊。”
“我当然知道他们有钱。”西泽轻笑着回复。
“所以我刚才特意说了,是‘伙食费’,而不是‘赎金’。”
“赎金是一锤子买卖,但‘伙食费’可不是,懂了吗?”
“懂了,懂了!”
看着西奥多兴冲冲离开的背影,西泽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
其实,对于能不能顺利要到钱,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毕竟,根据他多年和贵族打交道的经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骨子里都是些冷血无情的利益动物。他们做事大多只看重现实的利益,而不是虚无缥缈的亲情。
如果霍尔家族的家庭关系一般,或者霍尔伯爵为了政治避嫌,打算冷眼看着人质受苦的话,那这笔敲诈就会落空。到时候,他就只能考虑将阿尔弗雷德废物再利用了。
反之,要是霍尔家族真的很重视亲情,愿意为了这个惹了麻烦的儿子掏钱的话……
那他们以后的行动,可就不缺人“赞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