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本人又是一个自尊心极强、不愿意把危险带给朋友的倔强性格。
或许,我可以在暗中帮到她……洛恩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休这个低序列,还能遇到什么我这位半神都解决不了的麻烦么…
“等这阵子风头过去,我可以试着利用结社的情报网,稍稍调查一下…”
……
威廉姆斯街,别墅书房。
“这是……达尼兹从海上寄来的信?”
回去后,洛恩注意到一封有着特殊暗号的信。
“海上又有个危险的家伙盯上我了?”
他看我信上的内容,忍不住挑了挑眉。
“又”这个字,用得就很传神、很灵性。
自从那张高达一万镑的悬赏令在海上发布以来,盯上他的冒险家和海盗是一天比一天多。当初在海上逃亡的那段时间,他可没少被那些家伙找麻烦。
但,要说在这个世界上,最觊觎自己、最想抓到自己的,还得是那位亲自发布通缉令的……病娇魔女了。
“布兰度,看着我的眼睛。你的眼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哦~”
“这里,就是你以后永远的家了~”
“今晚,我要一直在上面~”
“再来一次,布兰度,再来一次嘛!”
特雷茜那些病态迷恋的话语,连同在“黑死号”上那些极其荒唐、极其疯狂的日日夜夜,突然如潮水般涌入了洛恩的脑海里。
不得不说,那真是一段让人刻骨铭心、难忘的“被俘”回忆。
即使现在已经回到了贝克兰德,那些极其刺激的画面和场景,还是会时不时地在他的梦里出现。
那种夹杂着痛苦与欢愉的笑声、尖叫声,以及让人血脉偾张的喘息声和那种仿佛要把灵魂都融化在一起的狂热触感………
好吧,有一说一。虽然特雷茜的性格确实偏激、控制欲强得让人窒息。但那种属于魔女的、奇特的感官刺激……
呃……或许是因为“魔女”自带的天赋加成,那种销魂的体验,确实很……嘶……
“靠!我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洛恩咽了咽口水,感觉身体有些莫名的燥热。他赶紧用力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不堪的画面强行甩出脑海。
和特雷茜一直待在一起,对方是绝对冷静不下来的。
还是等时间冲淡一切,等她那种病态的情感降降温后,我再主动去海上找她谈谈吧……
“希望到时候再见面,她能变得正常一点,不再那么病娇了。”
呃……应该会吧?洛恩心里没底地嘀咕了一句。
“不过,特雷茜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我和达尼兹的关系不错了。”
虽说当初在黑死号上没有详细解释过,但特雷茜确实是知道达尼兹和自己是朋友的。
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她应该不会像之前刚发布悬赏时那样追捕达尼兹吧…
当初,她可是发布了7000镑的悬赏的。
“不过有一说一,能让达尼兹在信里表现得这么恐惧,这个新盯上我的家伙,估计是个狠角色啊……”洛恩摸着下巴分析起来。
要知道,当初达尼兹跟着自己一路逃亡的时候,那可是见过世面的。七个海盗将军一共见过四个,甚至还一起干掉了“血之上将”塞尼奥尔!
而且,自己当初离开海上前,可是分了达尼兹一大笔钱。之后又给了他走私军火的生意做,他怎么样也该序列6了吧…
也就是说,能把一个见过大世面的序列6海盗给吓住。那个狠角色至少也是序列5中的佼佼者,甚至…半神都有可能。
虽说,达尼兹在信的末尾吹嘘,说自己凭借着过人的智谋,已经成功摆脱对方的追踪了……
但想了想,洛恩还是决定,今晚抽空再亲手做两枚符咒出来。
一枚给达尼兹,一枚给船长。
作为一起共患难的哥们,他对达尼兹的安危还是很在乎的。半神级别的符咒,在海上绝对可以当成保命的底牌来用。船长他们常年在海上闯荡,底牌这种东西肯定是不嫌多的。
“话说回来……达尼兹,好像还是第一个收到我符咒的同性朋友啊?”洛恩突然有些尴尬地意识到,自己以前做的那些符咒和物品,几乎都送给异性了。
“话说,达尼兹应该不至于被人劫持,连封回信都收不到…”
“他应该没那么逊吧……”
……
又过了几天。
“轻点,轻点,那是特意从因蒂斯运过来的钢琴。”
管家阿斯尼亚正穿着笔挺的燕尾服,站在大厅中央,神情严肃地指挥着几个强壮的男仆,小心翼翼地将一架巨大的三角钢琴抬进扩建后的正厅。
为了举办这场晚宴,洛恩又砸了一大笔钱,请了贝克兰德最顶尖的工程队,用惊人的速度把别墅一楼的正厅给强行打通改造了一下。现在,它已经可以容纳近百人一起跳舞了。
“玛丽,那边的水晶吊灯再擦一遍。”
在阿斯尼亚严苛的指挥下,整个别墅的仆人们全都像上了发条的齿轮一样,紧张且高效地运转着。那些年轻的女仆们更是紧张得额头冒汗,走路都小心翼翼,生怕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出一点差错。
过了十几分钟,见阿斯尼亚终于指挥完一波仆人,稍微有了点空闲喘息的时间,洛恩端着一杯红茶,缓缓走上前去。
“辛苦了,阿斯尼亚。其实你没必要事必躬亲的。”洛恩温和地说道。
“不,先生。”
阿斯尼亚固执地轻轻摇了摇头,用一种略显偏执的口吻回答道:“这是您正式踏入上流社会的第一场重要晚宴,也是您向整个贝克兰德展示实力的机会。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都不能出错!”
洛恩看着对方认真的神情,没有再多说什么劝阻的话,转而问道:
“请柬前两天就已经发出去了,目前客人们回复的情况如何?”
“很顺利,先生。几乎每个收到请柬的人都表示会准时到达。”
阿斯尼亚一边回答,一边在心里佩服起自家主人现在的面子。
这次确认出席的客人名单中,不仅有三大教会的主教;还有尼根家族的代表、霍尔伯爵等十几位显赫的老牌贵族;以及上议院的其他议员。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新党的新锐议员、警察厅的高层、新兴企业家,全都接受了邀请。
在这个新旧两党斗争惨烈、政局敏感的时期。两派的大佬们,居然为了参加一场新晋子爵的晚宴,罕见地达成了默契,全都给面子地答应出席。这份号召力,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那就好。”洛恩点了点头,随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的居家服。
“话说回来,阿斯尼亚。我真的有必要特意去换一套新的礼服吗?”
“我觉得,之前去索德拉克宫参加授勋仪式时穿的那套就挺不错的,既合身又庄重。”
“不行,先生!”
阿斯尼亚果断地摇头,随后放缓语气用一种略带教条的口吻道:
“对贵族来说,节约并不一定是美德。”
“在贝克兰德的交际圈里,如果您在不同的重要的场合把一套礼服穿两次的话。别人会认为您的经济状况出现了严重问题。”
“部分不礼貌的贵族可能会觉得您连一套新礼服都买不起,是个虚荣的暴发户!”
“那他们也会抢着借我钱的……”
洛恩无所谓地苦笑了一声,自嘲道:“这样既能给自己赚点好名声,又能穿我的产业里分一杯羹……”
“或者,那些看重我政治价值的新贵们也有可能大方地提出,用一笔丰厚的嫁妆来和我联姻。”
洛恩摇了摇头,他还是无法适应这些贵族们为了所谓“体面”而搞出来的繁琐排场。
自己现在才仅仅只是个新晋的子爵,办个晚宴就有这么多离谱的规矩和讲究。再往上的伯爵,公爵,他都不敢想。
“交际这种事情,还真是麻烦呐…”
“既烦躁,又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