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目前就只有一个灵魂可以放牧。”
在使用了一番“惩戒骑士”的非凡能力后,洛恩低声感慨了一声。
他已经将四个能力都实验了一遍。虽然可能因为第一次使用,确实出现了不够灵敏、略有延迟的情况,但大体上还是没出问题。
灵性的消耗,对于序列4的他来说,完全可以接受。
至于血戒上描述的那些放大情绪、引诱堕落的负面效果,他也没怎么感受得到。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才佩戴没多久,副作用还不明显。
“要是没有‘灵魂’这个限制就好了。”洛恩轻松地抱怨了一句。
如果只需要特性不需要灵魂的话,他手里现在还有好几份暂时用不到的中低序列特性。那样的话,他就可以一下子拥有十来种能力。在搭配合理的情况下,他有信心在任何同位格敌人的袭击下全身而退。
可惜,“放牧”必须要有完整的灵魂,这是这项能力发动的必备条件。
而且从安提哥努斯的留言来看,即使是更高序列的“牧羊人”这种限制也是无法更改的。
“算了,饭要一口口吃,之后想办法找几个作恶多端的家伙试试看吧。”洛恩在心里盘算着。
“要是放纵派那些疯子真的要在贝克兰德搞事的话,倒是可以和莎伦、马里奇他们一起去狩猎。‘怨魂’的能力也是非常好用的。”
至于别墅底下的那个恶灵,他打算再准备一些装备,然后带着莎伦和马里奇一块去,把那个隐患给收了。
“每天要戴一个小时……”
洛恩摩挲着左手食指上的戒指。血红色的宝石深处,似乎隐隐有被禁锢的灵魂在无声尖叫。
“灵魂被操控的感觉肯定不好受,芬克尔还得遭不少罪啊。”
因为说明书上特意嘱咐过,要和戒指“培养”感情,所以他暂时不打算将其收到随身空间里。
“这么看着,感觉也就是个普通的古董戒指。”
“就是这宝石的颜色太花哨了些,不够低调。”
洛恩将手伸远,昂着头,借着微光打量着手里的戒指。
随后,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到工作时间了……”
……
坐在私人马车前往工厂的途中。
洛恩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思索起“灾厄之信”的事情。随后,他的注意力又再度放到了手里的戒指上,心里突然不可遏制的出现了一抹危险的念头。
“如果找到了那个在背后利用我的信搞鬼的家伙,我是不是可以直接将他给……”
这念头刚一冒出来,洛恩的脊背就猛的一僵。
“不不,那家伙虽然可恶,但应该还罪不至此……而且我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会突然产生这种折磨人的想法?”
就在洛恩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种种安排,试图压下那种危险的情绪时,马车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紧接着,一阵阵嘈杂的喧嚣声,穿透了车厢,传了进来。
“怎么了吗?”洛恩皱起眉头问道。
“先生,前面有一大堆人把四周的路口都给堵住了。”车夫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紧张,“好像……是有人在抗议游行。”
“抗议?”
洛恩有些惊讶。这里可是皇后区啊,贝克兰德安保最严密、权贵最集中的地方。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这里搞抗议?
他拉开窗帘,好奇地向外张望。
然后,他就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街道上,黑压压的人群正举着一道道白色的横幅。
“赶走无良的贵族!”
“血腥的银行家!”
“无耻的屠夫,必须接受审判!”
……
“各位,各位,请听我说。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霍尔别墅的铁艺大门外。
奥黛丽在几名高序列保镖的严密保护下,来到了群情激奋的抗议人群前。
“大家请先冷静一下,我是奥黛丽·霍尔。”
她双手微微抬起,用温和的声音与他们沟通。
“我理解你们的痛苦和愤怒。但那些报纸上说的东西,真的不是事实。”
奥黛丽看着人群中那些衣衫褴褛、满脸风霜的平民,碧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如果你们现在真的遇到了生活上的困难,需要帮助的话,我可以帮忙。霍尔家族旗下的慈善机构,也会尽全力为你们提供救济。”
“请大家相信我们,不要被有心人煽动,用这种危险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在奥黛丽那自带安抚效果的柔和嗓音下,离她较近的几个人,情绪逐渐安定了下来,停止了谩骂。
但,他们身后那庞大的人群,躁动却没有丝毫平息的迹象。
“不要相信她!这些贵族都是冠冕堂皇的骗子!”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带头高喊了一声,抗议的人群再次沸腾了起来。
“你们霍尔家族之前在报纸上说的那些几十万镑的捐款,根本就没到位!所谓的慈善,根本就是作秀!”
“大家千万不要被这些假惺惺的贵族给骗了!”
“不是这样的……”奥黛丽焦急地试图解释,“那些捐款的流程需要时间,但我们真的在做……”
“就算你们真的捐了钱,那些钱也是用肮脏的手段得来的!”
一个穿着破旧工装的中年男人指着奥黛丽,愤怒地咆哮道:“看看你身上穿的这件衣服,看看你脖子上戴的那些首饰!随便一件,都够我们一家人吃上好几年的了!再看看我们!”
“我们连买黑面包的钱都没有了!而你们这帮吸血的坏蛋,却住着这么大的房子,穿着这么华丽的衣服,还在这里假惺惺地同情我们!”
“霍尔家族的钱,都是通过欺骗和压榨的方式得来的!”
人群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愤怒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那些原本被奥黛丽安抚下来的人,也再次被煽动了起来。人群开始不顾保镖的阻拦,缓缓地向前推搡。
抗议的声势愈发壮大。
怎么会这样啊……
看着眼前这群情激奋、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的人流,奥黛丽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那张精致无暇的脸上写满了伤心和委屈,眼眶里渐渐泛起了一层水雾。
为什么?我明明是想帮助他们,我明明是带着善意来的。为什么他们要用这么恶毒的语言来攻击我?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身上的这身华贵的衣裙,就是原罪吗?
奥黛丽紧紧地咬着嘴唇,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在这些愤怒的平民面前,她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无可奈何。
本来,奥黛丽是想着,自己作为序列7的“心理医生”,应该是可以通过沟通,把这些误会解开,平息这场风波的。所以她才不顾哥哥的阻拦,冒着风险来到了人群前。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些人在背后推手的煽动下,情绪竟然激烈到了这种地步。序列7的安抚能力,根本没办法对这么庞大的人群进行大规模使用。她这趟勇敢的现身,正面作用几乎聊胜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