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曦怎么也没想到……
成为轮回者后的第三个恐怖副本，居然就是无间层副本。
【动物园怪谈】！
她已经阅读完了手上的动物园规则纸，陷入一种极度惘然的状态。
这什么意思？
兔子？白狮子？虚线？海洋馆？
她习惯性地用左手拇指按压太阳穴，这是自己作为前法医的职业病，解剖台前需要保持绝对清醒的动作。
轮回系统的提示文字早已消散，而她必须存活七天。
李若曦的巫女灵觉在进入这个世界时就自动开启了，此刻正刺痛着她的视神经。
就在这时候，李若曦忽然在饮料店前停下脚步。
冰柜玻璃门上倒映出的，不只是她自己的寸头轮廓，还有一个她本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的人影！
柳颜！！！
她穿着一身黑色制服！
柳颜竟然还活着！
“您好，需要兔子血吗？”
柳颜抬起头，眼神扫过李若曦，声音平稳得可怕。她的脸，只有一片空白的平静。
李若曦的喉咙发紧。
“柳……柳颜，你，你没死？”她吐声音干涩，怀疑自己看见了鬼魂。
“我们这里的兔子血很不错。”柳颜嘴角提起一个标准15度角，“今天特价。”
柜台上摆着几个塑料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粘稠液体。
李若曦向前一步，巫女的灵视自动开启。
“你不认识我了？”李若曦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很轻，像在停尸房询问一具尸体，“是我啊，李若曦！姜烬的同事！”
柳颜歪了歪头。
“客人，您需要饮料吗？”她问，手指在收银台上轻轻敲击，“如果不购买商品，请勿长时间停留在柜台前。这会妨碍其他客人。”
周围空无一人。
李若曦的手伸进制服内侧，指尖触碰到那叠符纸。
它们在发热。
她抽出其中一张。
“你看这个。”她把符纸放在柜台上。黄纸，朱砂绘制的纹路在灵视中发出微弱金光——那是净化秽气的初级符咒，对抵御认知污染应该有效。
柳颜低头看了看符纸，又看了看李若曦。
“折纸？”她伸手拿起符纸，手指触碰到朱砂纹路的瞬间，符纸边缘“嗤”地冒出一缕白烟。
柳颜像被烫到般缩回手，符纸飘落在地。
但她的表情没有变，还是那个空洞的微笑。
“客人，请保管好您的私人物品。”她说，然后转身开始擦拭柜台，尽管柜台上除了那几瓶诡异的饮料外空无一物。
她的动作非常机械，抹布每一次移动的距离都完全相同，像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李若曦站在原地，看着柳颜的后背。只觉得毛骨悚然。
“柳颜，你真的是柳颜吧？”
“客人，如果您不购买商品……”
“你这身黑色制服是什么？”李若曦打断她，“这个动物园对你做了什么？”
柳颜缓缓转过身。她的表情是一种深度的困惑，像是听到了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外星语言。
“我不明白客人你在说什么。我在饮料店工作，自然要穿着工作制服。这是我的工作。”
“你工作多久了？”
“一直。”
“一直是多久？”
“就是从一开始到现在。”柳颜说，然后补充了一句，“员工必须时刻保持专业态度，不得与客人讨论非服务相关内容。”
“柳颜。”李若曦把手按在柜台上，身体前倾，“看着我，认真看。我是李若曦，当年那起金店抢劫案，你被当成人质，来警局录口供的时候我见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