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枭主此时正在一个虚无的电影院放映厅内。
他坐在放映厅第七排的正中央，椅背上的绒布意外地柔软，像是什么活物的皮肤。
银幕亮着，但血枭主看的不是任何影像。
准确地说，他在观测“深渊层”——那些凡人看上一眼就会精神崩溃的层叠现实，负SAN才能进入的世界。
白蜜娅坐在他左侧，白夜薇坐在他右侧。
两个女人都穿着剪裁贴身的黑色风衣，腰间别着特制的怨念结晶容器，是两柄漂亮而致命的匕首。
如今白夜薇已经是旧核的梦核分部部长。
她们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血枭主的侧脸上，毕竟这个男人才能决定她们的生死和命运。
“深渊层的投影正在收缩。”血枭主依旧感觉到非常不安：“姜烬也一样，他至今还找不到顺利可以把柳颜带出来的办法。”
白蜜娅看向血枭主，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刻意的柔媚：“主上，再观测下去，您的SAN值……”
“我死不了。”血枭主打断她。
他的眼睛没有离开银幕。
白夜薇轻轻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小心翼翼地安抚。
“蜜娅说得对，您已经观测了六个小时。组织的事明天再想也不迟。”
“组织。”
血枭主咀嚼着这字，像是在品味一块带血的肉。
“比起组织，霂墟市的清洁工体系太低级了。”他顿了顿，说：“我需要进入组织。”
白蜜娅和白夜薇对视一眼，没有接话。
她们知道，这个时候的血枭主不需要回应，只需要听众。
脚步声从影院的过道传来。
林心瑜穿着一件半透明的丝质睡袍。
这是她从亡夫澹台奢水的遗物箱里翻出来的，原本是奢水打算在某个纪念日送她的礼物。现在穿在她身上，领口开得极低，每一步都有意无意地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
她的身后……
则跟着澹台楚璇。
楚璇则是一身黑色紧身皮衣，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主上。”林心瑜走到血枭主身前两米处便停下来，微微欠身，睡袍的领口顺势滑落更多，“您累了，我已经备了热水，您来洗个澡吧。”
“不需要。”血枭主斜眼看了一下她，随后继续观测。
林心瑜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柔顺到近乎卑微的笑容。她看了一眼血枭主身边的两个女人，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嫉恨，但转瞬即逝。
“那……您要不要吃点东西？”她试探性地向前挪了一步，“我老公以前在影院地窖里藏了一批82年的罗曼尼康帝，我让人开了，给您醒着。”
“你老公死在我手上，你倒是真不在意啊？”血枭主再度转过头，目光落在林心瑜脸上。
那张脸上的谄媚笑容在接触到他视线的瞬间变得僵硬。
林心瑜的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她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示弱是最好的武器。
“他已经不是我的丈夫。”林心瑜的声音带着颤抖，“只有主人您……您是真正的强者，我心甘情愿追随您。”
澹台楚璇也跪了下来，说：“他也不是我父亲了，主上。”
“你们到时候跟我回去。”血枭主忽然开口，像是在回答她们心中没有说出的疑问，“我需要活体样本，需要观测深渊层在低SAN值环境下的渗透规律。”
他站起身，白蜜娅和白夜薇同时后退半步，为他让出通道。
林心瑜还跪在地上，她没有起来，反而向前膝行了两步，仰起头。
“主上，我愿意跟您回去。”她伸手想要触碰血枭主的靴尖，“我愿意做您任何实验的样本，做您的垫脚石，做您的母……”
“够了。”血枭主低头看了她一眼，“起来说话。”
林心瑜站起来时，睡袍的系带松开了。
她故意解开的。
血枭主看了她三秒钟。
然后他笑了。
“你们两个，跟我回霂墟市。”他说，“白蜜娅，白夜薇，安排一下。影院里那些还活着的演员，愿意走的走，不愿意走的，清理干净。”
他转身朝影院出口走去。
身后，林心瑜迅速整理好睡袍，小跑着跟了上去，经过澹台楚璇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你看，我早就和你说过的，男人都一样。”
澹台楚璇点了点头。
她转身，跟上了队伍。
白蜜娅和白夜薇走在最前面，步伐又快又急。血枭主走在中间，林心瑜和澹台楚璇缀在几步之后。
“主上。”白蜜娅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那双狭长的凤眼里翻涌着压抑的不甘，“您真要带她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