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离开新拜朗联邦的权力中心接近一年,当克洛伊归来之后,仍然拥有很高的地位。
毫无疑问,她完全可以称得上天使之下的最强战斗力。
几个月过去,新兰桥城也有了新的变化。
“罗塞尔纪念馆”旁边,一座恢宏的现代建筑已经落成,用来代替纳什家族的古堡,作为新拜朗联邦政府的办公楼。
国宾馆也在不远处——这代表国家实力的最高接待标准,已经有不少人正在享受了。
科诺托岛战役已经过去,新拜朗联邦的重心再次投入了旷日持久的猎魔战争。无论正神教会的办事效率有多慢,现在他们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场对玫瑰学派和原始月亮信徒的绞杀正是以新兰桥城为据点,诸多半神级别的强者带着团队入驻新兰桥城。
克洛伊作为重要的战斗力,也在国宾馆拥有了一个套间。
在这里,克洛伊一度又有了回到贝克兰德参加社交时的错觉。
来自大地母神教会,同时代表血族,还是“塔罗会”成员的“月亮”埃姆林·怀特住在地下室,工作人员已经贴心地把床换成了棺材。
在战神陨落之前,谁能想到血族的始祖同时也是大地母神?自那之后,埃姆林·怀特的地位自然一日千里,似乎是坐实了血族始祖眷者的身份。
这位年轻的血族伯爵还是给人一种毛毛糙糙的感觉,他的魔药曾经给克洛伊带来了很多帮助,如今克洛伊既有“猎魔者”的魔药、油膏制作能力,又有魔女途径本身的黑魔法,和他交谈起来格外的有话题。
这里不仅有他一位“塔罗会”的成员。
“星星”伦纳德·米切尔住在国宾馆的最顶层,没有人为他服务——他的房间里进进出出的,全都是由怪物转化而来的秘偶。
实际上没谁能承受住服侍他的代价。
伦纳德体内寄生着索罗亚斯德家族从第四纪存活下来的祖先。
帕列斯老先生刚晋升不久,和克洛伊类似,失控的症状还很明显。看到虫豸在“星星”的身体内外爬进爬出,克洛伊就有一种思维卡顿的感觉,好像思绪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星星”先生是黑夜教会的“值夜者”高层。此前他也曾负责贝克兰德有关的事务,经过交流,克洛伊才知道在贝克兰德下水道消灭帕特里克·杰森的时候,那具晚了一步的银色盔甲里就是伦纳德·米切尔。
不过那时候他还没有进入塔罗会,他们更别提认出彼此的身份了。
还有“魔术师”佛尔思·沃尔。虽然她人没有在这里,但她如今是“门”途径序列4的半神,可以随心所欲地出现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国宾馆还是给她留出来了一个接待规格稍差的单间,以供她歇脚。
克洛伊算是运气好,恰巧与“魔术师”小姐见了一面。她怎么也想不到“魔术师”小姐见到自己的第一面,不是讨论神秘学有关的内容或者下一步清剿玫瑰学派的计划,而是先探讨起两本限制级小说。
——那是克洛伊消化“欢愉”时做出的事,“魔术师”当初就是据此无意间在塔罗会上公开了克洛伊的身份。
这时,克洛伊才想起来“佛尔思·沃尔”这个名字为什么让她如此熟悉。原来“魔术师”小姐是通俗小说界的大文豪,怪不得她的关注点在这里。
当然,克洛伊,或者说“红毛者”也不赖。作为文坛开创先河的里程碑,“限制级小说”这个词都是在克洛伊消化“欢愉”过后很久才出现的。
“世界”“太阳”“星星”“月亮”“力量”“魔术师”“倒吊人”……到这里,克洛伊突然意识到,原来塔罗会的半数成员都已经聚集到了新拜朗联邦,新兰桥城已经成为了仅次于贝克兰德的第二个塔罗会活动中心。
除了塔罗会本身,还有与塔罗会关系紧密的“玫瑰学派”节制派。
莎伦是一位寡言少语的女士,她缺少活物感的皮肤和动作,以及克制的行事风格都彰显出她序列4“木偶”的身份,是节制派的领袖人物。
在对话中,她只是强调了节制派作为玫瑰学派“正统”的地位,没有再多深入的交流,但克洛伊从“教父”蒂埃里那里了解到,这位“木偶”小姐同时认识他,还有“愚者”克莱恩。
那她一定不简单。想到此前玫瑰学派节制派已经与“塔罗会”有过多次深入的合作,在以后的某天,“愚者”先生会给她发上一张“节制”牌也说不定。
实际上,玫瑰学派才是最了解玫瑰学派的。有节制派的加入,新拜朗联邦与正神的联盟对敌人的了解十分透彻,行动多以完胜告终。
甚至不用克洛伊出场几次,玫瑰学派的行动就已经隐藏到了暗处,不敢再大张旗鼓地传教了。
…………
某天,在出色地完成了一次对邪教徒的打击行动后,克洛伊意外地看见了教父在不远处等候自己。
在战场上撒欢,能释放冗杂非凡特性带来的狂暴躁意。
而教父来到身边的时候,那些不属于自己的狂躁情绪会进一步沉寂下去,让克洛伊获得久违的清爽。
感受着环绕身体,冰冷却亲切的凉意,克洛伊看向蒂埃里的目光有些涣散,想就着这久违的平静睡上一觉。
在出现这个想法的下一刻,她便在平静中放松地合上了眼眸。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坚硬的地板带来丝丝凉意。“教父”蒂埃里就在一旁看着她,如同鬼魅,仿佛从传说中的冥界中走出。
扶着脑袋坐起来,克洛伊恍惚了一瞬间:
“我这是……睡了多久?这是在哪里?”
蒂埃里沉稳的声音传来:
“是我的问题。我本该意识到你在容纳额外非凡特性之后,会无法安稳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