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鱼怪的触须在他手中疯狂扭动,每一次挣扎都足以撕裂一颗行星。
它更是时而缩小,时而变大,但张驴随着它一起变化,双手更是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放开我!”章鱼怪的声音从无数个喉咙中同时发出,高频的音波在虚空中激起一圈圈涟漪,“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旧日支配者,我是高维生物,我是至高神明……”
“你是章鱼。”张驴打断它:“即将被烤着吃的章鱼。”
章鱼怪愣了一下,它活了不知多少亿年,吞噬过无数文明,毁灭过无数星域,从来没有一个生物敢用“烤着吃”来形容它。
“你疯了。”它说。
“没有。”张驴说,“我饿了。”
他猛地一拉,整只章鱼怪从旋涡中被拽了出来。
他环顾四周,想找了一个合适的“厨房”。
这里是混沌空间,实在没什么地方可以做厨房。
他就打开识海,强行把章鱼怪收了进去。
“都起来吧,吃大餐了。”
肉山惊醒,看见遮天蔽日的巨大章鱼怪,眼睛瞬间亮了:“爹,这是啥?”
“章鱼。”
“能吃吗?”
“能。”
肉山的口水哗地流了下来,像两道瀑布。
小药童站在肉山头顶,小鼻子使劲吸了吸空气中的味道,小脸皱成一团:“好奇怪的味道,没闻过。”
“高维生物的味道。”青木老头捋着胡须,上下打量着章鱼怪:“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这么大只的旧日支配者。”
“老头,你吃过没?”张驴问。
“没有。”青木老头摇头:“这种高维生物见都见不着,更别说吃了。”
“那今天你有口福了。”
相位王最后一个出来,三头六臂在虚空中展开,六只眼睛同时扫描章鱼怪的身体,发出冰冷的机械声:“该生物体内含有未知的时间能量,食用后可能产生不可预知的变异,不建议食用。”
“你闭嘴。”张驴给他一个白眼:“就你话多。”
相位王闭上了六张嘴。
张驴抽出白帝之剑,银白色的剑身在虚空中泛着冷冽的光。
章鱼怪被一种强大的时间与空间之力所冻结,丝毫也动弹不得,它所有的眼睛都盯着那把剑,满是恐惧。
四维宇宙之中,能杀它的东西实在不多,这白帝之剑恰恰是其中之一。
“等等!”它喊,“我投降,我认输,我给你看门,你让我干啥我干啥,别吃我!”
“晚了。”张驴说,“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没珍惜。”
“我珍惜了,我答应了!”
“你答应得不情不愿。”张驴说,“我看着不舒服,我还是吃了你比较舒服。”
银白色的剑光划过虚空,章鱼怪的身体从中间被切开,整整齐齐,像切一块豆腐。
他从章鱼怪的身体上切下一条触须,那条触须还有数百公里长,在虚空中微微颤动,像一条垂死挣扎的蛇。
张驴把它切成一段一段,分给众人。
“自己烤。”他说,“想吃什么口味自己调。”
肉山接过一段章鱼触须,抱在怀里,像抱着一根巨大的柱子。
他张嘴咬了一口,嚼了嚼,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爹!好吃!太好吃了!像……像……”
他想了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词。
“像什么?”张驴问。
“像……果冻。”
小药童也咬了一口,小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她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
“哥哥,”她说,“我好像……变强了。”
“正常。”张驴说,“这玩意儿是大补。毕竟活了不知多少亿年,身上的好东西多着呢。”
青木老头用一把木剑切了一小块章鱼肉,放在嘴里细细品味。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完全瞪圆了,朝着张驴道:“小子,你知道这玩意儿吃了会怎样吗?”
“不知道。”
“会……”青木老头咽了口唾沫,“会增加寿命,一口就一百年。”
所有人都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看着青木老头。
“一百年?”肉山呆呆地问:“那把它都吃了岂不是长生不老?”
“对。”青木老头说,“长生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