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没有意义。”无天老佛淡淡道。
永劫圣母沉默下来，她是星灵，宇宙中最古老的生命。她见过太多战争，太多毁灭，太多无意义的杀戮。
她知道无天老佛说的是对的。
但她也知道，“对”没有用。
“你不想打，但别人想打。”永劫圣母的声音冷了几分，“赵业走了，天庭群龙无首。这是我们等了亿万年的机会。错过了这次，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所以呢？”无天老佛问。
“所以杀了这小子。”永劫圣母说，“然后灭绝人类，祛除宇宙之癌。”
这句话另外两人不愿意听了，拓跋无界冷哼：“我们也是人类。”
永劫圣母看向他们，转而道：“但是二位的执政理念与赵业不同，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人类这种生物需要扼杀其自由，禁锢其思想，否则一旦等他们壮大起来，就是银河的灾难，宇宙的灾难。”
拓跋无界沉默下来，虽然他是人类，但却赞同永劫圣母的说法。
他是人类，但他也是雷霆大帝，是执掌天罚之人，是天道意志的执行者。
在他的认知里，天道是秩序的化身，是规则的集合，是万物的准绳。
而人类，恰恰是秩序的破坏者，是规则的背叛者，是万物的异端。
必须采取封建王朝的统治手段，自小就对民众洗脑，然后用阶层加以固化，使其陷入无限内斗，那么人类文明就永远无法进步。
而一旦放开思想的管控，那么人类就会迸发巨大的创造力，会持续不断的产生各种工业革命，信息革命，乃至玄学革命。
到了最后，人类会破坏自然万物平衡，甚至脱离自然食物链，窃取造物主密码，以上帝自居。
这对于宇宙而言并不是好事。
因为就像是人体的细胞一样，本来只会尊崇固定遗传指令的细胞，成了不遵守指令的癌细胞，会疯狂感染其他正常细胞，最终让人体死去。
大晋仙朝奉行的就是封建王朝统治手段，严格限制民众行为与思想，只专注研究老祖宗，也就是古天庭时期的学问，对于现在宇宙上的生化与科学理念嗤之以鼻。
而赵业所率领的天庭则是积极拥抱新的技术，新的学问。甚至开创出了玄学与科学相结合的原体军团技术，短短时间内就横扫银河。
可以想见，若是赵业不走，那么未来天庭必定将一统银河系。
拓跋无界还想说什么时，忽地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遥远的虚空。
其他三人也早已生出感应，看了过去。
那里的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从中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长得很普通，甚至有些丑，但那双眼睛就像是打磨过的黑曜石一样，蕴含着某种深邃的东西，能照见天空，能照见星辰，能照见一切。
他的身后，悬着一柄剑。
银白色的剑身，没有剑鞘，剑身上流淌着时光，任何人看到这把剑，都仿佛在审视自己的过去。
来者自然就是张驴，他面对这四位银河系中最可怕的存在，他却是咧嘴一笑：“四位，好久不见。”
无天老佛上下看了看他，特别是看到张驴身上那无色无相的佛光，神色一动，缓缓道：“天帝已死，你还敢来？”
“哪有啥不敢的。”张驴叹口气：“这个老爹当的太便宜了，也不给我留点宇宙至宝，也不交代什么，就直接走了。”
说着，他朝拓跋无极和拓跋无界拱拱手，笑呵呵的道：“老丈人，大舅哥，我给您二位带了些补品，银河之心的旧日支配者肉干，大补，吃了延年益寿。”
拓跋无极没言语，拓跋无界则是神色一动：“旧日支配者？”
“对。”张驴从识海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肉干，灰白色的，表面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他朝拓跋无极扔了过去。
拓跋无极伸手接住，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真的？”
“当然是真的。”张驴说，“我在银河之心杀了一只，吃得差不多了，就剩这点，您尝尝，味道不错，像果冻。”
拓跋无极看着手里那块肉干，叹口气：“你这个人，还真是什么事都不按常理来，我倒真希望你是我的女婿。”
张驴嘿嘿一笑：“什么叫希望，已经是了，也不瞒您，我与瑶瑶已经私定终身了。”
永劫圣母看着张驴，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审视。
她是星灵，从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她见过无数文明的兴衰，见过无数强者的崛起和陨落。
但像张驴这样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不是因为他最强，而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能在这种局面下笑得出来的。
“你就是瘟癀大帝？”她问。
“我是。”张驴朝她也是恭敬一鞠躬：“您就是永劫圣母？久仰久仰。我从小就听说过您的传说，说您是银河系最美的女人。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比传说中还美，唉，可惜我老婆太多了，要不然肯定追您……”
这句话有点冒犯，不过永劫圣母并未生气，她淡淡的道：“你从小就听说过我？你才一万多岁，我活了上千万年，你一生经历对我来说，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年龄不是问题。”张驴大大咧咧：“咱们年龄差距这么大，都能遇到，说明有缘啊，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既然有缘，那就别打了，坐下来喝杯茶，聊聊天，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