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这么想打,那就进来打。”他淡淡说了一句,说着就转头踏入那片世界。
外间的四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有些惊疑不定。
识海是一个生命体最脆弱的地方,以他们四人的力量,如果全力爆发,别说一个人识海了,即便是外面的银河系,都可能会受到重创。
可是张驴居然敢邀请他们进入他的识海?
那不是自取灭亡?
以他们的力量,宇宙之间实在是不存在什么危险了,四人微微犹豫之间,化作四大流光投入那巨型漩涡,漩涡也随之关闭。
四人感觉来到了另一个宇宙,这个宇宙同样是星辰漫天,充满无限生机。
“这就是你的识海?”无天老佛问。
“是。”张驴说。
“比我想象的大。”
“还会更大。”张驴说:“等我的修为再进一步,这片识海会变成一个真正的宇宙。有生命,有文明,有历史,有未来。”
“那你不成了创世神?”
张驴摇头:“每个生命都是创世神。”
拓跋无极笑道:“好,那就让我们看看,你这个创世神,有多大的本事。”
张驴朝着天空一招手,那亿万颗星辰开始下坠,拖着长长的光尾,像一场绚烂的流星雨。
但这不是流星雨,而是无数的剑。
每一颗星辰都是一把飞剑,每一把飞剑都蕴含着一种法则。
三百六十五把飞剑,三百六十五种法则,涵盖了宇宙间一切已知和未知的力量。
它们从天空坠落,不是无序的坠落,而是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编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剑网,将四人笼罩其中。
无天老佛抬头看着那些坠落的星辰,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这是……赵业的万化杀阵?”
“是,也不是。”张驴的声音从剑阵中传来,“我爹的万化杀阵调动的是外界的天、地、人三道。”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而我调动的是我自己。天是我,地是我,人也是我。天发杀机,是我的意志。地发杀机,是我的力量。人发杀机,是我的决心。天人合发,万化定基,不是我合于天,是天合于我。”
在外面的大世界,张驴其实不是四人的对手,但在这个他所创造的小宇宙,那么结果就完全不同了。
在这个世界他就是创世神。
如果把这个世界比作一个宇宙运行的服务器,那么他的八荒六合功能够无穷无限的提供维持这台服务器运行的电。
他的斡旋造化又能随便的定义与改写这个世界的规则,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
种种条件之下,使得他的识海宇宙比外面的大宇宙还要坚固,而且蕴含生生不息的力量,可以无限修复。
没错,他就是要把无天老佛四人完全禁锢在识海。
……
三千年后。
创世之柱的星云恢复了平静。
曾经被战火撕裂的空间,被时光的伟力重新弥合。
那些破碎的星辰,被引力的法则重新聚拢。那些消散的星尘,在宇宙的呼吸中重新凝结。
七彩的光柱依旧矗立在星云中央,五根擎天之柱,撑起天穹,照亮虚空。
但已经没有人来争夺了,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不能。
张驴把创世之柱封印了,整个炼化成了自己的道场。
三千年里,瘟癀大帝的名号已经传遍了整个银河系。
不是作为战士,不是作为统帅,不是作为任何与战争有关的角色。
而是作为“守护者”。
他守护着创世之柱,守护着银河之心,守护着这片被战火蹂躏了亿万年的星域。
他不偏袒任何一方,不介入任何争端。
他在创世之柱的道场,万年如一日地坐着。
偶尔,有人会来找他,今日王螃蟹来了。
“老驴,你真的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张驴说。
“那三十三天怎么办?天庭怎么办?”
“有人会管。”
“谁?”
“该管的人。”
王螃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张驴很久,然后叹了口气:“你小子,是真洒脱。”
“不是洒脱。”张驴说,“是懒。”
王螃蟹愣了一下,嘿嘿的笑了起来:“懒得好。我要是能这么懒,我也懒,等我忙完了,来陪你喝酒打屁。”
又过了很多年。
一个美丽的女子来了,是云母,张驴名义上唯一的妻子。
当张驴再次见到她,不由得愣在当场。
他现在的修为已经真正的能够全知全能。
他一眼的就看出了云母身上隐藏的另一个人,是一个皮肤有些黝黑,一脸英气的女人,是叶一云。
是啊,他其实早该想到了,世上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爱,云母就是叶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