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并非收集精血,而是收集情报。
陈夏元神再次降临那片低矮破旧的民房区。
刚才,他的元神探查长生教据点时,除了发现那四瓶精血外,还隐约感应到一处地窖中似乎堆放着不少纸质文案。
当时急于取走精血,来不及细看。
此刻,精血已到手,他自然要回来仔细查探一番。
元神无声无息地穿透土层,再次潜入那处地窟。
神像依旧狰狞地立在那里,他绕过神像,穿过地窟侧后方的石壁,来到那间存放文案的地窖。
地窖不大,约莫丈许见方,四面墙壁潮湿发霉,角落里堆放着几个破旧的木箱。
木箱没有上锁。
元神之力轻轻掀开箱盖。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纸质文书。
有账册,有书信,有名单,有记录各种仪式的册子。
陈夏的元神如同无形的风,迅速扫过这些文案。
账册,记录着长生教通过各种渠道敛财的明细。
书信是与各地分舵,堂口往来的密信,但大多点到为止,说的不是很细致。
而名单,是一份折叠的帛书,展开后,上面写着不少名字。
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身份,加入时间,贡献记录,获得的好处等等。
没有梦泽府的,倒是有陈夏熟悉的几个名字,是附近县城的,其中一个,正是陈夏老家所在。
长生教·宁安分堂·名录
陈夏的意念扫过这份名单。
张全,宁安县南街布商,某年某月加入……
李福,宁安县北城米铺掌柜……
王钱,宁安县衙门书吏……
一个个名字,一个个身份,从商贾到小吏,从江湖人到普通百姓,竟然有上百人之多。
陈夏心中震惊。
这还只是宁安县一个分堂的名单!
长生教渗透得如此之深?
他的意念继续向下扫视。
忽然,他看到两个熟悉的名字。
王晓,高鸿。
陈夏的意念凝固了一瞬。
王晓?
这好像是……宁安县县丞!
那个他在抓捕黑风堡时,遇到的王县丞,竟是长生教的人!
还有高鸿!
是宁安县县尊,看年月,五年前就加入了,而且给当地长生教,提供了便利,掩护,获得过长生教很多精血赏赐。
看到这些记录,陈夏唏嘘不已。
想不到宁安县的父母官,一县之尊,也是长生教的人。
而且看记录,五年前就是了。
也就是说,他在宁安县当差的时候,宁安县父母官,就已经是邪教信徒了。
陈夏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继续查看其他的文案。
除了这份名单,还有一些记录各地活动,联络方式的文书,以及一些关于邪神祭坛布置的图示。
但对于陈夏而言,最有价值的,就是这份名单。
他将其余文案原样放回,只有这份名单,他以元神之力,将其中的内容完整地烙印在识海深处。
然后,他退出地窖。
地窟中,此刻已乱成一团
陈夏的元神刚退出地窖,便感应到地窟中的异常。
那些低阶教徒,不知何时已经发现了密室中的异常。
“精血呢?放在密室的精血呢?”
一个头目模样的男子厉声喝问。
几个教徒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不知道……我们一直守在外面,没人进去过……”
“放屁!没人进去,精血能自己飞了?”
头目一脚踹翻一个教徒,再次冲到密室门口。
里面空无一人,桌上的玉瓶,却不翼而飞。
头目的脸色难看至极。
“搜!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精血找出来!”
“还有,查!看今天有谁来过这里,有谁靠近过密室!”
教徒们乱成一团,有的翻箱倒柜,有的四处查看,有的互相指责。
他们不会想到,拿走精血的是一道无形的,来自数十丈外某处民房屋顶的元神。
元神缥缈而去。
片刻后,已回到府邸的静室中。
这次,陈夏睁开双眼,脑海里,也多了一些宁安县的长生教徒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