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一柄银色飞剑贯穿而过,剑尖透出背脊,鲜血顺着剑身滴落。
他缓缓转身。
远处,一道无形的虚影,正静静悬浮在半空。
“你……”
高鸿张了张嘴,口中涌出大口鲜血。
他看着那道银色飞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与恍然。
“元,元神,此人灵体双修……”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上面会派陈夏来。
因为他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五品司长。
他是灵体双修,是掌握了元神驱物的真正高手。
“难怪……难怪上面要派你来……”
“我小瞧了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眼中的光芒越来越暗。
最后,他嘴角扯出一丝惨笑,随即身体一软,轰然倒地。
那双眼睛,至死都没有闭上,满是惊恐,不甘,还有一丝悔恨。
银光一闪,飞剑自行拔出,飞回虚影手中。
虚影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离去。
两里之外,陈夏睁开眼。
他站起身,看向彰梨,淡淡道:“高鸿死了。”
这一刻,所有人愣住。
两里之外,一剑穿心。
他们看到了。
这就是他们的司长?
竟如此之可怕!
彰梨吞了吞口水,想不到昔日还只是六品战力的陈夏,如今战力这么可怕。
他们都对付不了的高鸿,被陈夏给斩了。
而沈墨言更不用说了,他双眼愕然的看着那道年轻身影,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一名少年宗师!
灵体双修,每一个都不是简单程度,都有极强的战力,刚才那风之伤的惊人一刀,让他觉得惊为天人,而后来的飞剑手段,也让他明白,之前传闻陈夏会飞剑的事,是真的!
他当初还以为是假的,如今看来,陈夏真的是双修的天才。
如此强者,幸好有他带头,不然今天谁都不是高鸿对手。
看来容大人是对的,此次对付高鸿,确实需要强者,尤其是陈夏这种强者,不然,想要杀对方,太难了。
见识到陈夏的实力后,他与彰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神中的震撼。
这一刻,沈墨言不服不行,人家年轻,战力强,还能使用元神手段,简直就是少年天才,比他们不知道耀眼多少。
“不愧是我当初看重的人才,些许日子不见,这家伙又强了。”
不远处,有些狼狈的郑远舟暗中松了口气,他躺在地上,大口喘着,脑海中浮现昔日和陈夏接触的画面,感慨当时对方还只是八品武道。
如今,陈夏可远超了他,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真是英雄出少年,这梦泽府的天,怕是要变了啊!”
郑远舟唏嘘道。
可能陈夏,是他这辈子能接触,并且还能称兄道弟唯一的五品强者了。
这辈子,也算是没白活。毕竟他这种身份和修为,人家一个练脏强者能和他结交,都算是给他面子了。
谁会和他称兄道弟,何况还是陈夏这种天才人物。
斩杀高鸿后,陈夏看向不远处的两人:“彰梨,沈司长。”
“在!”
“你们清理现场,我去去就来。”
“好,这里交给我们!”两人汇合在一起,领命道。
陈夏立刻动身,朝着刚才斩杀高鸿的地方而去。
不多时,他就来到了躺在巷子中的高鸿尸体面前。
这具曾经威风八面的县尊尸体,已经彻底没了生息,只有那双瞪大的眼睛,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与不甘。
他蹲下身,在高鸿身上翻找起来。
很快,他翻找到了几千两银票,两个巴掌大的血色玉瓶。
然后他提着高鸿的尸体迅速返回。
县尊府邸院落。
沈墨言正指挥监察员们清理现场,长生教徒的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活着的俘虏被捆成一串,蹲在墙角瑟瑟发抖。
彰梨带着几个人,正在搜检那些尸体上的遗物,收集可能的线索。
陈夏将高鸿的尸体往地上一扔,“把他看好,待会儿验明正身,画影图形,上报府城。”
“是!”沈墨言点点头。
接下来,陈夏目光扫过整座府邸。
这座县尊府,占地不小,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比寻常富户的宅子气派多了。
这时,他让彰梨守在身边,然后自己盘膝坐下。
他的元神从头顶冲出,瞬间穿透府邸的重重屋宇,四处扫视。
他正在寻找精血,对陈夏有价值的东西,就是精血,其他都不重要。
随着搜寻。
前院,没有。
正堂,没有。
后花园,没有。
东厢,西厢,下人居所,厨房,柴房……
都没有。
陈夏的元神继续向下,穿透地面。
一米,两米,三米……
有了!
在府邸西北角,一处看似寻常的柴房地下,约莫五米深处,有一个隐秘的地下室。
陈夏的元神钻入其中。
地下室不大,约两丈见方,四面墙壁以青石砌成,地面铺着青砖。
角落里,堆着几个木箱。
陈夏的元神飘过去,掀开箱盖。
第一个木箱,装满了银锭和金条。
第二个木箱,是一摞摞书籍,有武功秘籍,有长生教的经文,还有一些账册,书信。
第三个木箱,最小,但最让陈夏心动,里面并排放着十几个大号血色玉瓶。
由于是大号玉瓶,总量相当可观。
陈夏心中大喜,又搜寻片刻无果后。
元神归位。
他睁开眼,站起身,大步走向府邸西北角。
“陈司长?”彰梨疑惑地跟上来。
陈夏没有解释,只是道:“跟我来。”
来到柴房前,陈夏站在地面,运起内息,一拳轰下。
“砰!”
地面炸开一个大洞。
尘土飞扬中,露出下面幽深的台阶。
彰梨:“这里有地下室?”
陈夏没有回答,纵身跃入。
片刻后,他跃出洞口,手中空空如也,那十几个玉瓶,早已被他收入储物吊坠。
室内钱财并不多,应该是这县尊都用来修炼了,这也正常,很多强者身上其实并没有多少钱,有点钱都买修炼资源了。
“陈司长,下面有什么?”彰梨问。
“一些高鸿藏的东西。”陈夏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带人下去清点,全部充公。”
“是!”……
当密室东西搜刮后,众人汇聚在前院。
陈夏站在台阶上,目光冷峻。
“彰大人,你立刻带人,抓捕与高鸿有关的所有人。”
“他的夫人,所有妾室,所有核心亲属,一个不漏,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沈墨言:
“沈司长,劳烦你带一队人,去县丞府,抓捕县丞王晓。”
“还有县尉许瑞一家人,一并抓了。”
沈墨言抱拳道:“陈司长放心,我一定将这些人抓来,那个不识抬举的东西,我早就想收拾他了。”
随着监察司的人行动,高家的所有亲属,很快就被抓了起来,押往总司。
与此同时,一批监察司人员出动,赶往内城谭家。
这个谭家的家主,名为谭林,当初给陈夏介绍女儿谭昭雪来相亲,不过被陈夏拒绝了。
这次之所以抓他,是因为他谭家的一个族女,嫁给高鸿成为了二夫人,属于近亲嫌疑人,所以也再被抓捕的范围内。
当谭府大门被撞开时,谭林正与女儿谭昭雪在后堂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