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
“砰!砰!砰!砰!”
密集的爆裂声骤然炸响!
看似细小的针,极具杀伤力。
屋顶的瓦片瞬间被击穿,无数道细小的白光如同暴雨梨花,倾泻而下。
门窗瞬间变得千疮百孔,木屑纷飞。
桌上的酒菜被击得粉碎,汤汁四溅,瓷片横飞。
“啊!”
一时间,惨叫声四起。
那些坐在窗边,门边,笑的正欢的苏家人,首当其冲,被细针洞穿身体。
有人捂着脸倒下,手指缝里鲜血狂涌,脑袋被洞穿了。
有人抱着肩膀惨叫。
有人当场倒地抽搐。
鲜血,溅满了墙壁,溅满了桌面。
溅满了那些精美的字画和摆设。
“何人胆敢偷袭!!!”一声暴喝炸响。
燕凌猛地一拍桌子,身形暴退。
他反应极快,在针雨落下的瞬间便已运转内息,护住周身要害。
即便如此。
“噗噗噗!”
数十根细针刺破了他的身体,扎入他的肩膀,后背,手臂。
“砰!”
他撞破身后的窗户,冲入院中。
“找死!”
他暴喝一声,声音中满是愤怒与杀意。
然而,他目光扫视,却发现空无一人。
燕凌站在院中央,长刀横在胸前,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他的肩膀,手臂,后背上,扎着十几根细针,身上的鲜血,染红了衣衫。
“出来!”他厉声喝道,“有种出来与我一战!”
没有人回应。
只有夜风吹过,带起一阵沙沙的树叶声。
燕凌的心,沉了下去。
陈夏的元神静静悬浮,俯瞰着下方那个身影。
这个燕凌,确实有两下子。
练脏后期,反应够快。
一百根针的突袭,竟然没能杀了他。
但这只是开始。
陈夏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心念再动。
庭院中,燕凌正警惕地扫视四周,忽然。
“嗖嗖嗖嗖!”
地面上,那些散落的细针,齐齐颤动。
然后,它们如同活过来一般,从地面,墙壁,柱子上同时暴起,从四面八方,再次射向燕凌。
密密麻麻,无死角,密不透风的袭击。
燕凌脸色大变,拼命挥动长刀,刀光如练,护住周身。
“铛铛铛铛!”
火星四溅,一根根细针被他磕飞。
但那针太多,太快了,仿佛有生命一般,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射来,一波接着一波,没完没了,让人防不胜防。
“噗!”
一根针刺穿了他的左肩。
又一根针刺穿了他的右腿。
“噗!噗!噗!”
更多的针刺穿了他的身体,燕凌发出凄厉的惨叫,身形越发踉跄。
他想逃!
但他能逃到哪里去?
那些针,如同附骨之疽,无论他跑到哪里,都会从各个方向射来。
他护住了头脸。
一根针,从他鼻子钻入。
“啊!!!”
燕凌发出非人的哀嚎,整个人滚倒在地,疯狂打滚。
几十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身上,如同一个刺猬。
庭院角落,苏家的人,眼睁睁看着这恐怖的一幕。
那个刚才还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宣平侯府护卫,此刻如同一条死狗般在地上翻滚哀嚎。
“这是陈夏所为么……”
几乎是瞬间,旁边角落的苏青,看向天空,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分明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存在。
只是,他无法确定是谁。
当然,如果这真是陈夏,事情就大了,陈夏敢动宣平侯府的护卫,这是在与宣平侯府为敌。
刷!
苏墨缩在一根柱子后面,拼命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然而,陈夏也没放过他。
一根细针,仿佛无意间从他身边掠过。
“噗!”
苏墨只觉得腿上一麻。
那根针,精准地刺入了他的经脉窍穴。
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腿上传来。
苏墨惨叫起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经脉,那些窍穴,正在被废掉。
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淹没。
陈夏收回目光,看向庭院。
他一点也不着急,就这么折磨着燕凌。
直到那燕凌的哀嚎,越来越弱,最后一根针,才缓缓飘起,对准燕凌的眼睛。
燕凌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那根悬浮的细针上。
他的眼中,满是恐惧,不甘。
“不……”
“噗!”
细针,刺入他的眼睛,刺入大脑。
燕凌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他的眼睛,依然睁得大大的,空洞地看着夜空。
现场只有夜风吹过,带起一阵血腥的气息。
苏家的人,看着院中那具浑身是针的尸体,看着血泊中蜷缩着的苏墨,看着满地的狼藉和血迹。
没有人敢出声。
没有人敢动。
只有夜风,吹过庭院,带起一阵沙沙的树叶声。
陈夏的元神,最后看了一眼院中的惨状。
他心念一动。
那些散落在庭院各处的细针,齐齐颤动。
然后,它们如同归巢的蜂群,冲天而起。
所有的细针,全部飞入夜空,在陈夏元神的裹挟下,迅速消散在黑暗中。
陈夏的元神,也随之离去。
他这次的目标很明确。
燕凌是小侯爷的贴身护卫,那陈夏就杀了。
他不是与苏墨是朋友,想要护他么,那他就废了苏墨,让其成为耻辱。
护卫被杀,苏墨被废,那小侯爷的面子,基本上被陈夏削光了。
此刻。
苏家府邸,只留下一地狼藉。
燕凌的尸体,静静地躺在血泊中。
根本没有人知道凶手是谁。
片刻后,府邸响彻各种喧哗,呐喊声,却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