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
蔡英小声对旁边的蔡安说道:“这次你虽然败了,但领悟了武意,是件喜事,只可惜,那龙魂给了陈夏。”
“不过也不碍事,今日有郡主在,我不好出手,毕竟镇南王过于可怕。”
“但等陈夏回宁阳府途中,我会亲自出手,替你拿回玉佩。”
蔡安目光闪烁,道:“我领悟了武意,很快就会突破宗师,相比之下,输掉龙魂也值。”
“我只是好奇,这陈夏为何如此强,他修为明明没有我高,但提前掌握了武意,且灵武双修,我记得,他没什么背景,但这天赋有点惊人了。”
蔡安此刻更纠结的是,陈夏这个人。
他无法理解。
而蔡英同样如此,这也是他要杀陈夏的原因之一。
除了是要拿回东西外,还要搜刮陈夏身上的宝物。
此人说不定身上有某种上古仙道传承。
若真是如此,他杀了陈夏,就赚大了。
“所以此人必须要死。”
蔡英目光阴冷:“我杀他,不只是要拿回玉佩,还要铲除祸害,此人年纪轻轻,却能击败你。”
“让他以后突破宗师,这不是对侯府的威胁吗?我想侯爷知道,也会支持我这么做。”
蔡安看了眼蔡英,转念一想,也确实,他虽然还存着他日增强,击败陈夏的心思,证明自己,也很欣赏陈夏,但一码归一码,此人活着,终究是隐患。
“那陈夏有玲珑郡主和顾秦苍护着……”蔡安道。
蔡英摇头:“玲珑郡主不可能一直跟着他,而顾擎苍,这人不过是做表面工作,我就算真杀了陈夏,他也不会怎么样。”
蔡安点点头:“此事,我帮不上什么忙,明天我就要去北方,你要做,最好不要泄露了消息,另外,自己注意点,这陈夏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我是宗师,今日若非玲珑郡主,他早就废掉了,练髓再强,也不可能是宗师对手,这点我心里清楚。你要去北方建立军功,便放手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刚才侯爷已经传音给我,应该是关于陈夏的事,我们先去侯府一趟。”
蔡英目光盘算,已经定下了主意,便和蔡安朝侯府而去。
宣平侯府,书房。
蔡玄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手中捏着一盏青瓷茶杯,茶汤碧绿,泛着阵阵热气。
他年约五十余岁,面容方正,眉宇间自有一股久居高位者的威严。
一袭青色常服,腰间系着一条白玉腰带,看上去不像一位侯爷,倒更像一位饱读诗书的文臣。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侯爷的手上,沾过不少血。
此刻。
蔡安和蔡英垂手站在书案前,面色各异。
“伤得如何?”
蔡安微微低头:“无大碍,修养些时日便可。”
蔡玄点了点头。
片刻后,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此人不能留。”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蔡英闻言,立刻接话道:“侯爷,我也有此意,此人辱我蔡家,若不杀他,日后谁还将我蔡家放在眼里?”
“我已经想好了,待他回宁阳府,便暗中将他做了。”
“不用,得明面上将他制裁,让整个镇南省的人都知道,得罪蔡家,是什么后果。”
蔡英疑惑道:“侯爷想怎么做?”
“按察使司的长官,是我蔡家下面的人,此司与监察司,有互相监督的职权,我们可以从这上面下手。”
“让他们派个人去抓捕陈夏。”
蔡英道:“抓捕?以什么罪名?”
“就说有人举报他滥用职权,其他不用管,先去抓人。”
蔡英犹豫了一下,道:“侯爷,以陈夏的性子,他绝不会乖乖束手就擒。”
“本侯就是要他反抗。”
“此人一旦动手,最好是死了人……”
“本侯便奏折一封,上报京城,定他一个死罪。”
此言一出,书房内安静了一瞬。
蔡英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兴奋。
但随即,他道:“侯爷,这个法子……行得通吗?若是镇南王插手呢?”
“为了一个下面的府长,与侯府正面为敌,镇南王不会做这种蠢事。”
蔡玄轻轻笑了一声:“况且,我们这一系,都是四皇子那边的人。”
“而当今的司礼监秉笔太监,刘公公,与四皇子关系匪浅。”
“如今很多事权,都是这位刘公公说了算,处理一个连宗师都不是的府长,不过是点个头的事。”
蔡玄抿了一口茶,仿佛杀掉陈夏,轻描淡写得像是弹去衣襟上的一粒灰尘。
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
蔡玄放下茶杯:
“现在就让按察使司的人去办,蔡英,你去安排,别把事情办砸了。”
蔡英面色兴奋,拱手道:“是。”
……
刚才,蔡安等人离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