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中有愤怒,有不甘,有屈辱。
他罗天佑在青阳省纵横数十年,宗师后期,一系水武意圆满,加一个火意大成,能胜过他的宗师又能有几人?
今天,他在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面前,败了。
他不服,但不能不服。
实力摆在那里,不服也得服。
这时罗家四个宗师从远处奔过来,落在罗天佑身边。
两个老者,两个中年汉子,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将罗天佑扶起来,手忙脚乱地拔开瓶塞,倒出几颗丹药,塞进罗天佑嘴里。
丹药入腹,罗天佑的脸色好了一些,但手还在抖。
另一边。
陈夏提着灵剑,走了过来。
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所有人注意。
“你要干什么?”
罗家四人齐齐站到罗天佑身边,罡气外放,衣袍猎猎作响,死死盯着陈夏,想要阻止他乱来。
甚至为首一个老者右手指着陈夏,开始出言不逊,怒骂了起来。
陈夏眉头一皱。
随即,一拳轰出。
右手仿佛一颗绽放红光的小太阳。
砸在最前面那个老者面上,老者举拳格挡,拳拳相撞,咔嚓一声,骨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脆。
老者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中年汉子身上,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陈夏又一拳轰出,剩下的两个宗师同时出手,一左一右,一拳一掌,罡气炸开。
他的拳头穿过他们的拳掌,砸在左边那个老者的胸口,老者闷哼一声,口吐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十几米远,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右边那个中年汉子被拳罡扫中,踉跄后退了数步,脸色煞白,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四个宗师,两拳,全部震退。
差距太大了。
陈夏本身就是宗师中期,面对这些同级别,简直就是碾压。
只能说,宗师之间,差距犹如天堑,同等级,因为相的不同,手段的不同,会展现很大的差距。
他们的护体罡气,在练髓境,及以下的武者面前,是铜墙铁壁,是无法摧毁的无敌防御。
但在陈夏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连一息都撑不住。
因为双方就不在一个层级。
“罗家这回踢到铁板了。”众人心中都是如此想。
而罗天佑看着倒在地上的四个族人,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他脸色变换连连,随即说道:
“想不到,江陵城竟有如此高手!”
他顿了顿,看着陈夏的眼睛,“只是,你这样为了碧落宫,值得吗?”
“你与碧落宫没什么利益关系,何必多管闲事。”
“你可能不知道,我罗家在青阳省是大家族,我大儿子,很快就要娶当地巡抚的女儿为妻,我二女儿,已经嫁给了王总督的儿子,我罗家上面,还有一名常年闭关的老祖,乃是大宗师。”
他看着陈夏的眼睛,目光中带着几分威胁,几分试探,“你,真要与我罗家为敌吗?”
陈夏看着他,面色不变。
“这不是值不值得的事,你罗家行事张狂,且不说我与碧落宫的关系,你当着监察府的面,就这么目无王法,你觉得合适吗?”
“我也不管你子女什么关系,那都和我无关。”
“我只告诉你,今日你还是要向碧落宫道歉,并且承诺不再找麻烦,否则,我会让你知道后果,你自己看着办吧。”
罗天佑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盯着陈夏很久,忽然冷笑了一声。
“我不道歉,又如何?”
陈夏提起灵剑,指着罗天佑的脖子。
剑尖距离罗天佑的喉咙不过一寸,罗天佑能感觉到剑刃上那股森寒的剑气,像一条冰冷的蛇,贴着他的皮肤,缓缓游动。
他身后的四个罗家人脸色大变,但不敢动。
陈夏看着他,平静说道: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此刻你道歉,低个头,可以走,不然就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