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乔元山作为一方总督,比巡抚还要高一个级别,节制五省兵力,自身又是大宗师,情报来源非罗家能比。
即便是镇南省那边的情况,他也是了如指掌。
乔元山端起手中从西域进贡而来,被炎帝赏赐的蓝色琉璃杯,轻轻抿了一口,这才将目光锁定眼前的罗天佑身上。
“罗家主,你在碧落宫的事情我听说了。”
乔元山放下茶杯,慢悠悠说道:
“此事,你做的有点鲁莽。”
“碧落宫此次宴会,到场了有名的天才陈总府,还有当地巡抚李维。”
“即便是我,也要给几分薄面,你居然当着他们的面,去碧落宫抢劫?”
“平日在这边做一些事情,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在那边如此作为,对方代表官府衙门,制裁你很正常。”
“此事你做的不对,我也不好出面维护你。”
听到这话,罗天佑脸色微微一颤,说道:“我知道,当时就是因为得知这两人在场,所以我只是略微给了白兰一点教训就准备离开,没有执行我的计划。”
“没想那陈夏实力这么强,我不是他对手。”
“唉……我也是想着拿下碧落宫后,将资源拿出来给乔总督犒劳一下将士们……”
“如今天下将乱,乔总督你手握兵权,各方面需要的资源太多了,我也是一时冲动。”
乔元山道:“将士有朝廷发放俸禄,不用我操心,我知道你是好心,但办了坏事。”
“此次你被斩掉一条手臂,足以见得镇南省那边很强硬。”
“不过,虽说此事是你不对,但你提了我的名字,他却依然斩了你一条手臂,显然是没将我这个总督放在眼里,此子猖狂,但对付他,不用我们出手。”
“你可能不知道,陈夏和武王之间的一些事,背后有朱雀御史出面调停。”
“我们对付陈夏,就是得罪朱雀御史,不值当。”
“反正此人被武王盯上,活不了多久。”
“你既然上门找我,我给你的意见是,坐山观虎斗。”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自己跳出来,对付一个本来就快死的人,还因此得罪另外一个大宗师,这是非常愚蠢的行为,至于碧落宫那边,先放着,等以后时机到了再做不迟。”
说话间,乔元山看向旁边同样坐着在喝茶,左手拿着一把羽扇的男子。
他问道:
“梅先生,此事你怎么看?”
这个被乔元山称为梅先生的男子,此人名为梅平,四十余岁,面白无须,眉目清瘦,一身青灰色长袍,手持一柄羽扇,整个人气质儒雅,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但眼神极锐,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乃是乔元山花费大代价从深山中请来的一名运筹帷幄的军师。
一直在他身边出谋划策。
闻言,梅先生笑道:“我的看法,和总督一样。”
“而且,我看过天象,天下有大乱的征兆,我们只需要静待,观天下大势变化,无论将来皇宫如何变动,只要乔总督坐镇五省,掌握兵权,就有自主权。”
“此时不宜去得罪京城那边的强者,也不能去给武王杀他的敌人,替别人卖力,若是让康王知道,还以为乔总督加入了武王的阵营,那就麻烦了。”
交流片刻后,罗天佑听明白了。
乔总督并不想帮忙。
他心里感觉指望别人,还是有点靠不上。
如果陈夏斩断的,是乔元山儿子的臂膀,他估计这位看似和气的乔元山,早就冲去镇南省,将陈夏给杀了。
乔元山作为五省总督,本身是大宗师,手握兵权,即便杀了陈夏,到时人一死,朱雀也只能干瞪眼。
但对方这么说,他也没则。
而且,对方说的也不无道理,既然陈夏有武王针对,他没必要跳出来,只能暂且忍耐,静待时机。
只可惜他们罗家老祖常年闭关,不到家族存亡大事关头,也请不出来。
事到临头,罗天佑忽然发现,自己居然拿陈夏没有办法,此刻他心里气的有点肝疼。
似乎看出罗天佑的情绪,乔元山笑道:“罗家主,来日方长,做人不能只争朝夕,要看最终结果。”
“此子不将本总督放在眼里,日后有机会,我也自会收拾他,他只是一个宗师,不是大宗师,更不是武尊,翻不起什么浪。”
“若非朱雀在他背后,本总督没有顾虑,一掌便能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