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似黑客帝国中的尼奥一样，他真正的窥见了宇宙的虚无本质，似乎只需要拨动代码，让其重新组合，那么其显现的物质形态就会跟着发生改变。
当拥有了这种能力，传说中的点石成金，划江成陆都将不再是神话。
当然，张驴目前还不需要拨动，或者说重组这些物质源代码的能力，只能看，不能动。
具体感觉其实并不怎么好，甚至是很差，无论是谁知道了自己只是某个虚拟世界的一串代码，都会很不舒服。
夜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淡淡的咸腥味。
远处，肉山和小药童在不远处的海滩上玩耍。
肉山撅着大屁股在沙子里挖什么东西，小药童则蹲在一旁，认真地捡着被海浪冲上来的贝壳。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红鸾披着一件薄衫，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星空。
“看什么呢？”
张驴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看星星。”
红鸾笑了：“看星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艺了？”
张驴收回目光：“怎么不多睡会儿？”
红鸾白了他一眼：“你走了，我还睡什么？”
她顿了顿，靠进他怀里，轻声道：“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三十三天那边有一大摊子事……”张驴迟疑着道。
红鸾锤了下他的胸口：“我就知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从来都是这样，话说，你在那边有几个相好的了？”
张驴沉默了下，老老实实的回答：“两个。”
“只有两个？”红鸾大为惊讶。
张驴老脸一热，什么叫只有两个，他转移话题：“这次跟我一起回去吧。”
红鸾犹豫了下，摇了摇头：“我不会离开地球的，这里需要人来守护。”
张驴没有强求，只是抱紧了怀中的人。
红鸾把脸埋回他胸口，过了一会忽地想起什么：“你还没去见苏月吧？”
张驴摇头：“还没。”
红鸾撇撇嘴：“那丫头等了你这么多年，一直没嫁人。你可别辜负人家。”
张驴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她没嫁人？”
红鸾哼了一声：“我们虽然不常见面，但好歹也是老相识。她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
张驴沉默了一瞬，点点头：“我知道了。”
红鸾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老驴，你说咱们这些女人，是不是都傻？明明知道你这家伙靠不住，还一个个死心塌地地等你。”
张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红鸾轻声说：“不过我不后悔。等了一千多年，总算等到你回来了。值了。”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海风轻拂。
远处，肉山的欢呼声传来：“爹，我挖到一只大螃蟹！”
能让肉山说是大螃蟹的自然不是一般的螃蟹，而是红鸾养的护岛灵兽，足有磨盘般巨大，不过在肉山手里却没什么反抗之力。
小药童的声音跟着响起：“肉山你别抓它，它夹你手！”
然后是肉山的惊讶声：“啊啊啊它真夹我！”
红鸾忍不住笑了，抬起头看着张驴。
“你这儿子，倒是跟你挺像。”
张驴哭笑不得：“我哪有那么憨？”
陪着红鸾住了几天，张驴给她留下了一堆珍贵的灵药，这才再次离开，飞往西南群山。
红鸾站在崖边，看着他们消失在天际的身影，久久没有动。
风吹起她的红衣，像一朵盛开的花。
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回房子。
……
西南群山，云深不知处。
苏月的洞府隐藏在一片云雾缭绕的山谷中。山谷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明月谷”。
张驴降落在谷口，意念一扫，便找到了苏月的位置。
她正在谷中的一座竹楼里打坐。
张驴没有惊动她，只是静静地站在谷口，等着。
过了一会儿，竹楼的门开了。
一个白衣女子走出来，站在竹楼上，遥遥望着谷口的张驴。
她的容貌依旧清丽，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但那双眼睛，却比千年前更加深邃，更加沉静。
相比起红鸾的热情，苏月就好似一轮清冷的弯月。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你回来了。”
张驴点点头：“我回来了。”
苏月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进来吧。”
竹楼里，茶香袅袅。
苏月跪坐在茶案前，动作优雅地煮茶、洗杯、斟茶。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张驴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她。
肉山和小药童被安排在外面玩耍，肉山正在追一只野兔，小药童则蹲在溪边看鱼。
“喝茶。”苏月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张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香清冽，回味悠长。
“好茶。”
苏月微微点头，自己也端起茶杯，小口啜饮。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但并不尴尬。
良久，苏月放下茶杯，抬头看着他。
“你变了。”
张驴笑了笑：“哪儿变了？”
苏月认真地打量着他，缓缓道：“以前你虽然也油嘴滑舌，但骨子里是虚的。现在……你骨子里有东西了。”
“什么意思？”
“就是以前是纯好色，现在有了情了。”
张驴愣了一下，苦笑：“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苏月轻轻靠过来，目光满是温柔：“自然是夸你，我的这头小毛驴真正的长大了。”
同样的，张驴也是在明月谷住了几天，临走之时，他发出邀请：“月月，跟我回天庭吧。”
苏月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
张驴认真地说：“你现在是元婴初期，在地球已经算是顶尖高手了。但在地球，你的修为就到顶了。想更进一步，只能去三十三天。”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现在是天子，有自己的领地道场，也有自己的星球。你去了，我可以给你安排最好的修炼资源。丹药、功法、灵脉，要什么有什么。”
苏月摇了摇头：“我不去。”
张驴一愣：“为什么？”
苏月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茶杯，缓缓道：“我在这里，有自己的弟子，有自己的宗门，有自己的责任。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张驴急道：“你可以带着他们一起去。三十三天那么大，安置一个宗门，不是问题。”
苏月还是摇头：“不一样的。”
她抬起头，看着张驴，眼睛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在地球，我是明月谷的谷主，是弟子们的依靠。在天界，我算什么？十八天子的女人？一个需要你庇护的累赘？”
张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苏月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有我的路要走。这明月谷，是我的根。我的弟子们，是我的责任。我不能丢下他们。”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一些。
“而且……你也不可能一直陪着我。你走了之后，我至少还有他们。”
张驴心里一疼，反握住她的手：“月月……”
苏月摇摇头，打断了他：“别说对不起。我说过，你能回来，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
离开明月谷后，张驴有些郁闷，两个女人都拒绝了他，不用想，另外的两位也大概率会拒绝他。
这些女人们都已成为了参天大树，有她们的责任和道心，不愿意做他庇护之下的花花草草。
一路飞行着，肉山难得安静，大概是感受到了老爹的低落情绪，只是一边飞一边偷偷瞄他。
小药童飞在他身侧，小手轻轻拉着他的袖子，什么也没说。
张驴看着下方连绵的群山，忽然叹了口气：“老子想养几个金丝雀，结果一个个都是雄鹰。”
小药童歪着脑袋看他：“哥哥，金丝雀是什么？”
张驴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就是被人养在笼子里，好吃好喝供着，什么都不用操心的那种。”
小药童认真想了想，说：“那药儿也不想当金丝雀。药儿要帮哥哥种草药，给哥哥疗伤。”
张驴笑着道：“好，药儿不是金丝雀，药儿是小药童。”
肉山也凑过来，憨憨地说：“爹，我也不是金丝雀，我是你儿子！”
张驴敲了他脑袋一下：“你当然不是，你是饭桶。”
肉山捂着脑袋，委屈巴巴：“饭桶也是儿子……”
张驴被他逗笑了，心里的郁闷消散了不少，把注意力转向这片天地。
现在的地球已经完全不是以前的地球了，特别是内陆地区，几乎发生了沧海桑田般的变化，在中西部区域，凸出一大片连绵不绝的山脉，就是“昆仑墟”。
之所以叫做“墟”，是因为这里很可能是一片远古时期的战场废墟，原本一直隐藏着，直到地球网道疏通后，受到灵能的刺激，才逐渐显露。
他悬浮在高空，俯瞰着脚下那片连绵无尽的山脉。
其说是一座山，不如说是一片山的大陆。以他现在的目力，竟一眼望不到边际。
山脉起伏如巨龙盘卧，最高的主峰直插云霄，山腰以上隐没在云层之中，隐约能看到无数古老的建筑遗迹。
有些像是宫殿，飞檐斗拱，气势恢宏，有些像是祭坛，巨石堆叠，符文密布，还有些根本看不出形状，只是巨大的废墟，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这地方……”张驴眯起眼睛：“确实像是古天庭遗迹。”
他意念扩散，试图探查这片区域的整体结构。
但很快，他就皱起了眉头。
这昆仑墟，竟然能隔绝意念探查。
以他现在化神期的修为，在地球这种相对低级的世界，真要扩展神念的话，基本能扩张半个星球，可是在这昆仑墟却只能覆盖方圆的几十里。
表明这里以前也是一个很高级的世界，空间与物质都极为的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