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
“走,去看看。”
简单洗漱,吃了点东西后,陈夏带着唐月等人,返回到昨夜遭遇狼袭的营地区域。
经过一夜,现场更显狼藉。
熄灭的篝火余烬,折断的兵器,破碎的衣甲布料散落一地,而最触目惊心的,是那一片被啃噬得干干净净,散落各处的白骨。
暗红色的泥土,地面的狼尸,人的骸骨,昭示着昨夜惨烈的厮杀。
陈夏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具相对完整的尸骨上。那尸骨旁,散落着几片沾满泥污,但还能看出是监察司副使制式服饰的碎片,以及一柄刃口崩缺,刀柄上镶嵌有宝石的长刀。
骨头上的血肉已被剔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森白的骨架和少许筋膜,连头颅都只剩下一半,颅骨上有明显的野兽齿痕。
从体型和残留的衣物,佩刀来看,是宋宇无疑。
看到这一幕,陈夏俯身,用刀鞘拨弄了一下宋宇的残骸,确认再无他物,便直起身。
若是对方安分守己,以他的能力,昨夜保他周全也并非难事。
但对于这种屡次三番想置自己于死地,甚至在危难关头仍想害死自己下属的人,他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宋宇的死,是咎由自取。
“清理一下,能确认身份的,做好标记,回头上报。”
陈夏对秦杰吩咐道。
宋宇是副使,他的死必须按程序上报。
秦杰应下,正要带人上前。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让开!”
一声怒喝传来,只见城南分司司长周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十几名心腹手下,急匆匆地穿过树林,来到了现场。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清理尸骨的秦杰等人,以及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的陈夏。
当周耀的目光锁定那具属于宋宇的残骸,尤其是看到那长刀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怒极。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毒箭般射向陈夏,声音很是愤怒。
“陈夏!宋副使……他怎么会死在这里?昨夜遇袭,为何你的人几乎都安然无恙,唯独宋副使和他几个心腹死得如此之惨?”
这质问,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和指责,直接将矛头对准了陈夏。
陈夏眉头微挑,面对周耀的逼视,他丝毫没有退缩,声音平淡却清晰有力地反驳道。
“周司长此言何意?昨夜赤鬃妖狼成群突袭,数量众多,凶悍异常,营地瞬间被冲散。宋副使不幸遇难,乃是实力不济,死于狼口,难道我监察司同僚遇害,周司长第一反应不是追查妖兽,抚恤家属,反而要来质问我这个奋力厮杀,保护下属的人吗?”
“何意?”周耀眼神阴鸷,死死盯着陈夏,仿佛要将他看穿,“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宋副使好端端的,怎么会恰好死在狼群最集中的地方?你们安南区的人,又怎么会恰好都撤到了安全的高地?陈夏,你敢说这里面没有猫腻?”
“猫腻?”陈夏冷笑道:“我倒是忘了,昨日这宋宇,独自跑路,吸引了狼群的注意,若是没他,我们的人还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