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梦泽府守备营在这边活动,还遇到危机,他打算用元神探查一番。
当下,他闭上眼睛,元神飞出去观察了一番。
……
地裂边缘,一处较为空旷的草地上。
喊杀声震天,兵刃碰撞的脆响与临死的惨嚎交织成一片。
原本还算平整的草地,此刻已被践踏得泥泞不堪,到处是倒伏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器。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交战的一方,是梦泽府守备营的官兵。
他们身着制式皮甲,结阵而战,浑身冒着煞气,但阵型已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为首一员将领,身高八尺,方脸虎目,颌下短须,身披一副精铁鱼鳞甲,正是守备营千总陆铁山。
此刻他胸前的甲胄凹陷下去一块,嘴角溢血,脸色苍白,手中一杆镔铁长枪虽仍挥舞如龙,却已显迟滞。
他们的对手,是一群服饰杂乱,凶悍异常的海盗。
这些人来自于东海上的鬼鲨帮,他们皮肤黝黑粗糙,大多以布巾包头,挥舞着弯刀,鱼叉,链锤等五花八门的兵器,打法毫无章法,却个个亡命,凭借一股狠劲和更强的个人实力,人数优势,将守备营打得节节败退。
为首的鬼鲨帮海盗头目,是个脸上长满络腮胡的魁梧大汉,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布满旧伤疤。
他使一柄沉重的九环鬼头大刀,势大力沉,招式狠辣,赫然有六品修为。
正是他,方才一记凶猛的掌力隔着甲胄震伤了陆铁山。
军队有阵法凝聚,战力极强,然而,六品高手在这边不多见,此人手中大刀,随便一挥,就能砍死不少人。
还不是初入六品的强者,而是已经踏入锻骨后期的强者。
这样的人,一个千总,是根本不可能对付的。
“哈哈哈!你梦泽府的守备营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染指这地裂的宝贝?今天就把命留在这里,给老子祭刀!”海盗头目狂笑着,鬼头大刀荡开陆铁山刺来的长枪,反手一刀斜劈,刀风呼啸,直取陆铁山脖颈。
陆铁山咬牙横枪格挡。
“铛!”
巨响声中,陆铁山虎口崩裂,长枪几乎脱手,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后退数步,胸口气血翻腾,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眼前阵阵发黑。
“千总!”几名亲兵拼死上前拦截,却被那海盗头目随手几刀劈飞,非死即伤。
陆铁山心中一片冰凉:“完了……我陆铁山今日竟要葬身于此!可恨!这厮实力太强,我刚刚踏入七品巅峰,根本不是对手,求援的信号早已发出,可主力都在另一处矿脉与妖兽纠缠,赶过来至少还要半个时辰……来不及了!”
陆铁山旁边的手下们,也都着急了。
“千总,我们该怎么办,此人是六品高手,我们都打不过啊。”
“该死,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死。”
“我们人数不够,这帮海盗也太狂了,居然从海上跑到这里和官府抢资源。”
“可惜将军不在这里,要不然,他也不敢这么嚣张。”陆铁山悲愤道。
他看着狞笑着步步逼近的海盗头目男子,以及周围仍在苦苦支撑,不断倒下的手下弟兄,眼中闪过决绝,准备拼死一搏。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杀!”
“呵呵,就凭你们这点人,根本没用!我们三千多人,你拿什么拼?”
那海盗头目男子嘲笑着摇摇头。
就要过来一刀劈了陆铁山。
陆铁山知道自己挡不住对方的力道,但也只能咬牙硬上。
然而,就在这时。
“嗖!”
一道身影,如同疾风掠地,从侧后方的密林中骤然射出,快得只在众人眼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瞬息间便已横亘在陆铁山与那海盗头目之间。
来人站定,身形挺拔,一袭监察司的制式劲装,腰间悬刀,面容年轻却沉稳,眼神平静中带着一股锐气。
正是陈夏!
看到来人,陆铁山一愣,只觉得此人有些眼熟,旋即猛然想起。
“你……你是宁安县的陈夏?”
他印象中,去年在宁安县见过陈夏,对方武考后,还是自己介绍入监察司的。
当时,他觉得此人是个可造之材,便顺带提拔了一手,引荐了个职务,事后就忘记了。
他没想到,陈夏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陆千总,久违了。”
陈夏侧头对陆铁山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却始终锁定在前方那气息凶悍的海盗头目身上。
“真是你……陈夏,你快退开!”
“此人乃是六品高手,凶悍无比,你不是对手!”
“不要白白送死!”
此刻的陆铁山又是激动,又是着急的连忙喊道。
他虽然感激陈夏此刻挺身而出。
但绝不认为一个一年多前还是九品武者的年轻人,能挡住这煞星。
在他看来,陈夏此举无异于螳臂当车。
一个九品,别说在六品面前,哪怕是八品高手面前,都只是送死的份。
那海盗头目也被这突然冒出来的陈夏,弄得怔了一下,随即不由发笑。
“哈哈哈!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小娃娃?穿身监察司的皮,就敢来管老子的闲事?”
“你们梦泽府是没人了吗?派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送死?正好,老子今天杀的狗官够多了,不差你这一个,给老子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