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城南,宋府议事厅
厅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檀木大椅上端坐着一位年约五旬,面容威严的男子。
正是宋家家主宋濂。
两侧站着数名宋家骨干,皆是脸色难看。
周耀站在厅中,额角渗着细密的冷汗,微微躬身,将地裂之行宋宇身死的经过,陈述了一遍。
周耀声音沉痛,“宋副使英勇奋战,奈何赤鬃妖狼数量太多,那陈夏身为上官,非但不全力救援,反而只顾保全其嫡系人马,将宋副使置于险地,事后现场……宋副使尸骨无存,惨不忍睹!”
“我虽无确凿证据,但以那陈夏平日对宋副使的排挤打压,以及其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性子,此事绝对与他脱不了干系,定是他借妖兽之手,铲除异己!”
“事情便是如此,我书信中已经提过了。”
周耀刻意模糊了宋宇可能临阵脱逃,甚至想坐视陈夏部下死伤的细节,将一切罪责都推到了陈夏救援不力,用心险恶上。
宋家的人其实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无非就是宋宇争斗不利,被陈夏害死罢了。
“砰!”
宋濂一掌重重拍在身旁的黄花梨木茶几上,上好的瓷杯震得跳起,茶水四溅。
他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与杀意:“陈夏,又是这个陈夏,先是坏我宋宇升迁的好事,如今到了府城,竟敢害死我宋家子弟!”
一名面容阴鸷的中年汉子,宋宇的叔父厉声道:“家主!周司长所言,定是实情,那陈夏小儿,仗着有容清璇那贱人撑腰,屡次与我宋家作对,此仇不报,我宋家如何在梦泽府立足?”
另一个圆脸男子,想要在家主面前图表现,便也愤愤附和道。
“没错,必须让陈夏血债血偿,请家主下令,我这就带人去宰了那小畜生!”
厅内群情激愤,杀机四溢。
周耀见状,心中稍定,趁热打铁道:“宋家主,诸位,那陈夏如今是安南区监察使,身份敏感,又是容清璇的人,若我们明目张胆去抓人杀人,恐怕会落人口实,给容清璇和监察府攻讦我们的把柄。此事……还需暗中进行。”
宋濂胸膛起伏,强行压下杀意。
他毕竟是一家之主,深知利害。
他的目光扫过周耀:“周司长,依你看,该如何行事?”
周耀眼中闪过狠色,低声道。
“我现在毕竟是他的上官,有一些权利,可以使使手段,将此人的威胁引到其他家族上面去,让他捅娄子,借刀杀人。”
“不过,我对付此人,几次失利,可见这陈夏,并不好对付。”
周耀如实说道。
他并不是宋家的人,但却是被宋家一路培育起来的,所以,他和宋家人,都是一条船上的。
对于搞死陈夏这件事上,大家都是一样的目标。
但此人不太好对付,也的确是事实。
他想要让宋家的人直接出手,却也不太好说出来。
似乎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此刻宋濂目光杀机腾腾,犹豫片刻后,便冷道,“不管如何,也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那边还是要抓紧。”
“另外,此事我也会派人参合,宇儿的仇,必须报!陈夏……也必须死!”
“是!”
周耀与宋家众人齐声应道。
“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