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陈府门前。
午后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街市上人来人往,热闹如常。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街道两侧店铺的窗户嗡嗡作响。
无数人下意识捂住耳朵,脸色煞白,踉跄后退。
街市上瞬间大乱。
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向声音的来源,又不敢靠得太近,远远地围成一个半圆,伸长脖子张望。
陈府门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头戴赤金冠,身穿华服,负手而立,目光如电,直直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随即一脚轰出,那大门当场爆炸开来,弹飞出去。
一个是落他身后半步的中年男子,长着络腮胡,身形魁梧,气息深沉如海,站在那里如同山岳般不可动摇。
正是蔡安与杨忠。
人群的议论声,如同嗡嗡的蜂群,瞬间炸开。
“这人谁啊?这么狂?”
“敢在陈司长门口这么喊,不要命了?”
“嘘!小声点,你仔细看那人头上的金冠,那是一般人能戴的吗?”
“赤金冠一般是权贵子弟戴的,一般平民根本不敢戴这种东西,也戴不起。”
“莫非是哪个官老爷家的公子?”
“官老爷?说低了,此人我认得,之前去过苏家,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小侯爷蔡安!”
有人低声说道。
“什么?”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来,他是宣平侯的儿子,那个潜龙榜第八的蔡安?”
“对!就是他。”
“嘶……这可是不折不扣的大人物啊,不谈侯府,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名天才强者,一般练髓都不是他对手!”
“他来陈府干什么?”
“你傻啊?前几天那个燕凌,就是他的护卫,在陈府闹事,结果当天晚上就死了,你说他来干什么?”
人群一阵骚动。
“兴师问罪的?”
“那还用说?自己的护卫死了,肯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啊!”
“可是……那燕凌死在苏家,又不是死在陈府,凭什么来找陈司长?”
“凭什么?凭他是小侯爷,凭他爹是宣平侯!”
有人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畏惧:
“说句不好听的,那燕凌头天来陈府闹事,打了陈府的人,当晚就死了,这事换谁都得怀疑陈司长,小侯爷来讨个说法,也是情理之中。”
“可是……陈司长毕竟是朝廷命官,是城南分司的司长,他敢乱来?”
旁边一个老者冷笑一声:
“年轻人,你太天真了,人家父亲是侯爷,在朝廷里人脉广着呢,一个司长,在咱们面前是大人物,在人家眼里,算什么?”
“那……那也不能目无王法吧?”
“王法?”老者嗤笑,“什么王法?权利就是王法,人家真要动陈司长,上面有的是人能压下来。”
年轻人听得脸色发白,不敢再说话。
人群中,还有几拨人。
旁边酒楼二层的雅间里,苏青,苏墨父子站在窗前,远远望着陈府门口。
苏墨脸色依旧苍白,双腿还有些发软,那晚被废的经历,至今仍是噩梦。
后来,他又被袭击,差点就变成了白痴,如今休养了几天,才有所好转。
他看着那道挺拔的年轻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爹,这次陈夏遭殃了。”
苏青道:“闭嘴,什么都不要说。”
他知道陈夏有元神手段,知道那晚的事八成就是陈夏做的。
但那又怎样?他没有证据,也不敢说。
他现在只想看着。
看着陈夏如何应对这场危机。
若陈夏倒了,苏家自然可以扬眉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