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瑶很久没出来了,表现的很活跃,穿梭在街道上,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街边有很多店面和摊位。
一个老汉挑着担子,上面插满了红彤彤的冰糖葫芦,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旁边还有一个摊位,摆着黄澄澄的脆梨,个个饱满圆润。
“我想吃那个葫芦!”
红瑶的声音像个孩子,她好久没吃过人间的食物了。
陈夏走到摊位前,买了两串冰糖葫芦,又挑了几个脆梨。
他递给红瑶一根,自己也咬了一口冰糖葫芦。
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带着一丝童年的熟悉感。
红瑶因为是魂体,所以肯定是不能吃的,但这不影响她将这些冰糖葫芦转移到水珠府邸中,给自己的本体吃。
片刻后,红瑶满足道:“好吃!我还要!”
陈夏笑了笑,转身对那老汉道:“这些,全要了。”
老汉一愣:“全,全要?”
“对,全部包起来。”
老汉喜出望外,连忙手脚麻利地将所有冰糖葫芦包好。
陈夏付了钱,将一大包冰糖葫芦收入怀中,实则是被红瑶收进了水珠。
“梨子我也喜欢吃。”
“买。”
“那个圆圆的糕点是什么?”
“豆糕,全买。”
“还有那个……”
一路走来,红瑶像是出笼的小鸟,见什么都想尝一尝。
陈夏也不吝啬,只要她看上眼,就全都买下。
红瑶笑道:“好多好多年没吃到人间的食物了……上一次吃,还是……”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因为记不清楚了。
陈夏知道,那一定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以后想吃什么,随时可以吃。”他轻声道。
红瑶道:“陈夏,谢谢你。”
“若不是你帮我,我现在还在水府里疗伤呢,重伤那时候,我连出来都不敢,生怕被人发现……”
“现在好了,能出来走走,能吃到这些东西,真好。”
陈夏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陈夏,那里有馄饨。”红瑶又看到远处一个摊位,激动道,“我要去吃馄饨!”
陈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街角处,一个简陋的馄饨摊支在那里,几张破旧的小桌,几条长凳,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在摊前忙碌。
“走吧。”
两人走到摊前,在角落的小桌旁坐下。
老者抬头,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皮肤黝黑的脸,笑道:“两位客官,吃点什么?”
红瑶道:“老伯,来两碗馄饨!”
“好嘞!您稍等!”
老者手脚麻利地开始忙活,馄饨皮是现成的,肉馅是早就调好的,只见他手指翻飞,片刻间便包好了一排馄饨,下入滚水中。
小摊前摆着四五张小桌,除了陈夏和红瑶这一桌,另外还有两桌客人,都是寻常百姓打扮,正埋头吃着。
很快,老者端上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客官,这里有酱,免费的,您随便加。”老者笑着指了指桌上的几个小罐子。
陈夏点点头,低头看向那碗馄饨。
汤清味鲜,馄饨皮薄馅大,上面飘着几片葱花和紫菜,冒着热腾腾的白气。
他夹起一个,放入口中咀嚼,味道不错。
这一瞬间,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记得前世小时候,他也曾坐在这样简陋的小摊上,吃着这样一碗热腾腾的馄饨。那时候的街道,也是这样的喧闹,这样的烟火气,但并非是古代。
咀嚼着口中的馄饨面,看着四周的一切,这让他感觉一切仿佛在做梦。
此刻,红瑶已经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她将馄饨收入水珠,让本体慢慢品尝。
“好吃!”她的声音满是满足。
“多吃点。”
陈夏笑了笑,继续吃着。
这时,旁边那两桌客人已经吃完离开,摊前暂时安静下来。
老者正收拾碗筷。
“老伯,您这生意不错啊。”他随口道。
老者回过头,苦笑了一下:“还行吧,可惜……”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陈夏心中一动,从怀中摸出几枚碎银,放在桌上:“再来点小菜。”
老者一愣,连忙摆手:“客官,这太多了,用不了这么多……”
“多的算赏钱。”陈夏笑道,“老伯坐会儿,聊聊天?”
老者看着那几枚碎银,又看看陈夏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客官是外地人吧?”他问。
陈夏点点头:“刚到宁阳府。”
老者叹了口气,道:“那您可得小心些,这地方,不太平啊。”
“哦?怎么说?”
老者沉默片刻,终于打开了话匣子。
他姓张,是土生土长的宁阳府,白云县城的人。
年轻时什么苦都吃过,做过学徒,伙计,搬工,自己开店,都干过,后来因为亲戚在这边,所以落在宁阳府营生。
那时,这边局势还算安稳,势力没现在这么多。
就这小摊,定期缴些银钱,剩下的都归自己,日子虽说不富裕,但也能养活一家老小。
可这些年,便越来越乱了。
时不时就能碰到厮杀的场面,将客人都吓跑了。
这还不算,关键是杂费太多。
官府税吏明面上收一份,背后再收一份,当地衙役捕快也收,今儿个这个帮派来收,明儿个那个家族来要,交了这头交那头,一通盘算下来,一天大半都是给别人干的。
要是不给,天天来找茬,生意都没法做,想不做吧,又没别的营生,而且都差不多,难啊。
听到这里,陈夏眉头微皱:“宁阳府的知府不管吗?”
张老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一丝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