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鹤的实力,孟鸿渊最清楚,一般宗师不是对手。
但要去斩杀单于烈,不现实。
如果陈夏能做到这点,那岂不是比他儿子还强?
他儿子,可是他培育了大量资源,从小堆集起来的,当然,本身天赋也确实高,但总之,双方资源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以陈夏那种小地方出身的人,从血脉,潜能,资源培育,天赋,实力上来讲,都不可能超过他儿子。
所以,孟鸿渊根本不相信。
这也是当初孟雨芯说陈夏潜能惊人,气运磅礴,料定他以后不一般,但孟鸿渊也没当回事的原因之一。
在他看来,他自己,以及他的儿子,就已经是镇南省少有。
没必要去拉拢一个偏僻地方所谓的天才。
没什么意义。
孟雨芯沉默了片刻。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如果是陈夏杀的,那说明他远比所有人想象的要强,她应该高兴。
可如果是陈夏杀的,那就意味着他和宣平侯之间的仇越结越深,单于烈是宣平侯的人,杀了他,等于在宣平侯脸上又扇了一巴掌。
自己的爹,根本就不想管这件事情,到时候宣平侯亲自出手,她帮不上什么忙,担心陈夏被宣平侯杀掉。
似乎看出孟雨芯的心思,孟鸿渊笑道:
“你们只是普通朋友,不用管他。”
“现在时辰不早了,你应该尽快去给长安公主请安。”
“爹,我不想去。”
孟雨芯道。
孟鸿渊眉头一皱:“她毕竟是公主,不可怠慢。”
“哦。”
孟雨芯也知道,只要她在王府,每日晨昏定省,节日请安,礼数上都不能对那位公主怠慢,这也是她讨厌待在王府的原因。
所以,她时常告病,都不是很愿意去。
但谁让人家是公主。
……
江陵城的一处酒楼。
夜孤城坐在二楼的雅间里,面前摆着一壶茶。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街上沸沸扬扬的议论声从窗户传进来,飘进他的耳朵,让他感觉事情有些不妙。
“单于烈死的也太轻巧了。”
他喃喃了一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眉头越皱越紧。
单于烈的实力不弱于蔡英,经验老到,却在自己家中被刺杀,说明什么?
说明杀他的人,实力远在他之上。
而这个人,会不会和他一直在追踪的那个人,是同一个人?
会不会和陈夏有关?
夜孤城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小贩在叫卖,孩子在追逐,车马在穿行,热闹得很。
但他的心,是冷的。
也知道宣平侯靠不住。
夜孤城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包裹,推开雅间的门,下了楼。
不管怎么说,他打算不参合了。
他在柜台结了账,头也不回地出了酒楼。
他快步穿过街道,拐进一条小巷,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换了一身衣服,又换了一条路,朝城外走去。
他要走。
这地方,他待不下去了。
宣平侯能不能杀陈夏,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再待下去,死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原本,他是打算宣平侯与陈夏斗起来,探探虚实。
他在观察一番,自己有没有可能得到陈夏身上的东西。
但眼下这种情况,他觉得没有必要了。
他觉得宣平侯还是无能,难怪死了儿子。
废物……临走前,他朝着侯府的方向内心念叨了一句,然后这才出了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