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夏应承下来这件事,顾擎苍的面上才算是有了些笑容。
“监察院,多的是人想要我下台,眼下就只有靠陈老弟了。”
“顾总府客气,这只是份内之事。”
稍作寒暄后,陈夏离开了内堂,走出了监察院。
他站在大街上,负手而立,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随即乘坐玄影豹回家。
途中,他看到有百姓将自家窗户打开,再观望天气,心里发愁。
“唉,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再这样下去,不能出摊,赚不到钱啊。”
陈夏回到府邸后,便来到房间中,关好门。
他盘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眉心微微一颤。
一道透明的虚影从他的头顶飞出,无声无息,穿过房屋,穿过漫天飞雪,直冲云霄。
陈夏的元神来到了高空。
这里风很大,云很厚,雪花从四面八方涌来,打在元神上,透体而过。
他的元神悬浮在云层之中,正探查着每一寸地方。
此刻雪已经成了气候,数十息的时间,他的元神在寒冷的云层中不断穿梭,却并未找到什么人,和异常的地方。
“如果是人为,定然会有术法波动,气候已成,对方不出手,我也很难找到。”
“想要找到源头,必须让他们重新出手才行!”
“那就只能逼他们了。”
想到这里,陈夏的元神忽然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指向天空。
引雨术!
这一刻,上空的乌云开始搅动,翻滚,像是一锅被煮沸的水。
没多时,雪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雨。
哗啦啦!……
雨水从天空倾泻而下,打在城墙上,打在雪地上。
他将引雨术催动到极致,导致雨水越下越大,越下越密,打在积雪上,发出噗噗的声响。
雨水持续下,可以将四周的雪全部化掉。
雪化了,背后的人,就会急。
陈夏倒要看看,他们会不会出来阻止。
现在他的引雨术,已经可以影响到方圆数里的范围,而且能不断转移地方施展术法,扩大影响。
对方若不出手,陈夏自己就能化解这场灾难。
而就在陈夏不断操控引雨术,正在破解这场灾难的时候。
与此同时。
距江陵城数十里之外,一处山头上。
洞穴深处,三十多个身穿道袍的男子,盘坐在昏暗的洞穴中,按照某种阵法排列。
他们闭着眼,口中念念有词,身周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雾。
洞穴中央,是一座法坛。
法坛上摆着香烛,符纸,铜铃,桃木剑,还有一面黑色的旗幡。
旗幡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昏暗的烛光下隐隐发光,像是一条条蠕动的小蛇。
法坛旁,站着一个蓝袍道人。
此人五十来岁,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下巴留着一缕山羊胡。
他的目光阴鸷,盯着面前那本摊开的经文,手指在书页上缓缓移动。
忽然,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洞穴上方,目光像是穿过了厚厚的岩层,看到了天空中的变化。
“有人在做法,破坏我们的计划。”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
旁边一个红袍中年男子转过头来,看着他。
这男子四十来岁,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几分煞气。
一身红色锦袍,腰间悬着一柄暗红色的长剑,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
“谁?”红袍男子问道。
蓝袍道人摇了摇头。
“不知道,此人在施法化雪。”
“能杀吗?”
红袍男子站起身来,眉头一皱。
“我试试。”
蓝袍道人拿起一张符纸,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落在符纸上。
符纸上的符文猛地亮了一下,发出刺目的光。
他将符纸举到烛火上,符纸燃烧起来,化作一缕青烟,从洞穴中飘散出去。
青烟穿过岩层,穿过树林,穿过风雪,来到高空。
它没有消散,而是悬浮在半空中,像一只无形的眼睛,俯瞰着大地。
它在寻找那个施法的人。
青烟在云层中游荡,顺着元气的流动,一点一点地向江陵城的方向靠近。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