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罗天佑找乔元山求援被拒绝的时候。
与此同时。
京城,康王府。
天色刚暗下来,府内点了灯,几盏纱灯,光线柔和,像被水洗过一样,笼在廊下的柱子之间,将院子照得朦朦胧胧。
院子很大,收拾得也很精致。
有假山,池塘,几丛翠竹,石板小路弯弯曲曲,通向深处。
池塘里养着几尾锦鲤,游得很慢。
此刻。
康王烈玄,坐在池塘边的石凳上,穿着一身蓝色的便服,发束银冠,腰间系着一条黄色的丝绦。手里端着一盏茶,茶汤碧绿,冒着袅袅的热气。
他的目光落在池塘的水面上,看着那几尾锦鲤慢慢地游,一圈,又一圈。
王妃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长裙,外罩一件同色的披风,发髻高挽,只插了一支白玉簪。
她面容姣好,眉眼温婉,看不出具体年纪,说三十多也行,说四十多也有人信。
但她自己知道,她已经不年轻了。
“王爷,在想什么?”
王妃开口,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竹叶。
康王没有立刻回答,端着茶盏,又看了一会儿池塘里的鱼。
“在想父皇的事。”
王妃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没有说话。
“很久没见到他了。”
康王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上次见他,还是在养心殿,隔着屏风,也只是简单说了几句,底下人说是身体不适,但谁也没见到他,太医进进出出,问什么都说无大碍,到底什么情况,没人知道。”
“王爷担心陛下的身体?”
康王放下茶盏,靠在石凳的靠背上,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也许吧,不管如何,父皇若真的不行了,有些人就该坐不住了。”
“听说武王那边,最近动作不小。”
王妃小声道。
康王嘴角带着几分笑意,“他什么时候动作小过?拉拢这个,打压那个,手伸得越来越长,北方军中有人,朝堂上有人,连西方那边他都要插一脚,真以为天下是他一个人的了。”
王妃没有说话。
“不过无妨。”康王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温了,刚好入口,“我现在的势力,也不输他。”
王妃点了点头。
“王爷说的是。”
两人沉默了片刻,池塘里的锦鲤游到了假山后面,看不见了。
风吹过来,竹叶沙沙作响,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听说最近镇南省那边,出现了一位人才,挺有意思。”似乎想到什么,康王随口说道。
“什么人?”
“陈夏,镇南省监察院总府。”
康王顿了顿,“二十出头,三相宗师,附灵境元神,灵武双修,听说他把武王派去刺杀他的人附灵了,反跑到武王府去刺杀武王,武王动了怒,却没有继续作为。”
王妃的目光微微一愣:“镇南省还有这种人才,不说他这个年龄的作为,就刺杀武王这个举动,就不是一般人敢做的。”
“他刺杀应该失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