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镇南省到青阳省,以陈夏的功力,全力赶过去的话,要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跨越两省,这并非所有宗师都能做到,一般宗师至少要两个时辰。
只有陈夏这种掌握多重武意,有元神修为,外加罡气雄厚的人,才能有如此速度。
嗖!
很快,陈夏便看到远处地平线上,青阳省的地界浮现。
……
另一边。
香河县。
秦家的大堂里,一群人正围着圆桌坐得满满当当。
桌上摆着几碟瓜果,一壶茶,茶香袅袅。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主位上那个中年男人身上。
他是秦家的家主,秦德。
此人五十来岁,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几分常年掌权的人身上才有的沉稳和自信。
“秦二爷出去这么多天了,不知道结果如何?”
这时坐在下手的一个中年男子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他口中的秦二爷,就是杨家主父亲的弟弟,秦百川。
乃是他们秦家的大人物,正是因为有了他,他们秦家才能如日中天,发展到如今的规模,手底下掌握着诸多产业。
也导致他们秦家在青阳省的名声,已经能和都城的罗家相提并论了。
虽然罗家宗师较多,但他们秦家的宗师贵在质量高。
一个秦百川就够了。
此刻秦德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他谈笑风生道:
“秦二爷临走前,与我透露过,此次出行,是杀陈夏。”
“这关乎秦家大业,只要秦二爷杀了陈夏,就能得到火云莲。得到此药,不但可以恢复秦二爷的伤势,还能更上一层楼,让其突破大宗师。”
“到时候我们秦家,就有了大宗师坐镇,在这县城内,别说县城,就是整个青阳省,我们秦家也有了一席之地。”
“是啊,只要陈夏一死,便是我们秦家向上发展的契机。”
一个白发老者,秦家主的父亲捋了捋胡须,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凭借我弟弟的实力,杀他不难。”
旁边一个精瘦男子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秦爷说的没错,他死了,对我们秦家有大利益。”
“要怪,就怪他得罪错了人,此人不识时务,不识大势,得罪了武王,得罪了长生教,任你天资绝世,到头来还不是沦为孤魂野鬼?”
“呵呵,死去的天才,屁都不是。”
另一个面相较圆的秦家男子冷笑道,“只怪此人没长眼,别说长生教,武王了,就我们秦家二爷,就能杀了他,不知道这小子怎么敢得罪这么多大人物。”
众人纷纷附和,议论声在堂中嗡嗡作响。
秦德听着,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他已经开始在想象秦二爷杀掉陈夏后,得到火云莲,突破大宗师,宴请各方势力的风光场面了。
到时候,青阳省那些曾经不服气秦家的人,都得低下头来。
不过就在他高兴的时候,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家丁走进来道:
“禀报家主!”
“什么事?”
“刚传来消息,陈夏早就回到监察院了,并且,他已下令清缴镇南省境内的长生教余孽。”
听到这话,秦德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回去了?
还要清缴长生教余孽?
这么多天,陈夏还活着,这岂不是意味着,他们家秦二爷拦截失败了?
还是说,两人还没碰面?
应该不可能,以秦二爷的能耐,不可能扑空。
但如果劫杀失败,那秦二爷现在如何?
“秦二爷那边,可有消息?”
面容圆润的秦家男子连忙追问。
家丁摇了摇头。
“秦二爷最近都没消息。”
堂内沉默了片刻。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不急,杀此人需要一些时日,秦二爷应该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秦德沉默了片刻,道:
“那就再等等,我相信秦二爷,连大宗师周牧都能对抗,何况是一个区区宗师。”
“嗯,那就再等等。”
而就在众人议论间。
“你们不用等了。”
忽然一道声音从堂外传来,穿过瓦片,穿过梁柱,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堂外。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悬空站着一个年轻人,正负手而立。
此人衣袍在风中微微飘动,面容俊朗,目光平静,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大胆!”
见状,秦家的精瘦男子呵斥道:“你是何人,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擅闯秦府?”
“找死么?”面相圆润的男子眉头一皱,愠怒道。
堂内的秦家人纷纷站起身来,有人按住了腰间的刀柄,有人握紧了拳头。
“我就是你们口中要杀的监察院总府陈夏。”陈夏淡淡说道。
“什么?”
秦德也站了起来,脸色一瞬间变换了好几次,随即堆出一个笑容,拱手道:
“原来是陈总府。”
“陈总府大驾光临,是秦家的荣幸,不过陈总府千万不要误会。”
“我们刚才讨论的陈夏,可不是您,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慢慢聊,说开了就好了。”
秦德刚才叫的欢,真当着陈夏的面,还是不敢太放肆。
有什么事,得先拖着,叫秦二爷过来处理。
他已经暗中通过传音石去叫秦二爷了,奈何秦百川根本没回信。
好在,他们在本地也认识一些高手,立刻通知了他们。
加上秦家也有一些宗师强者在,应该能勉强应付。
陈夏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看了秦德一眼,又看了堂内那些面面相觑的秦家人一眼。
他的元神刚才已经扫过了整座府邸,刚才他们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那些幸灾乐祸的议论,那些关于火云莲,大宗师,秦家未来的幻想,一句不漏地落进了他的耳朵里。
也就是说,刺杀他,秦家是知道的。
不但知道,还在等着秦二爷的好消息,还在幻想着他死了之后秦家的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