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韩长卿,陈夏倒是没太多意外,天剑宗本来就是江陵城周边的,比碧落宫的势力要大。
这些宗门之间,就和朝廷一样,很多时候都有来往,维持着表面的关系。
看到对方,昔日在长江之上与其交战的画面,浮上心头。
陈夏击败的韩长卿,算是他对手中比较强的一个。
不过如今的他已经掌握四相之力,元神也突破附灵境,实力比之前长江上对战的时候,更强大。
他看到韩长卿,自然不会有什么太多的波动。
不过陈夏还是很佩服韩长卿,毕竟对方年纪轻轻,是靠自己一步步走上来,确实天赋惊人。
此刻陈夏点了点头,倒也没表现的太仇视。
本身双方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就是他打了对方的妻子屁股,嗯,这个好像有点不太客气,折煞了对方的面子。
不过对方不找他麻烦,陈夏也犯不着去理会。
反观韩长卿那边。
在看到陈夏的一瞬间,他很意外。
因为碧落宫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势力,在他们天剑宗入席的话,只是二流座位,甚至有时候是三流。
如今碧落宫出现了宗师,形势不一样了,但依然在天剑宗面前差了一点。
只是如果有陈夏这样的人,与碧落宫来往,那就另当别论了。
再次看到陈夏,韩长卿心里波动很大。
毕竟他当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败给了陈夏,至今想起来还是有些遗憾。
他现在的目标,就是有朝一日能击败陈夏,将面子找回来,但他知道,并不是现在。
距离上次比试也没多久,他的实力虽然最近有所长进,却也没有把握击败陈夏。
等有一天他实力超过陈夏,他要再会会。
“长卿,是陈总府,咱们还是打个招呼吧?”
虽然韩长卿也已经点头示意了。
不过旁边的一名老者,在小声提醒。
这名老者,是天剑宗的掌教,刘振,他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下巴留着一缕山羊胡,穿着一身深青色的长袍,袖口绣着金色的小剑纹样。
他手里端着酒杯,目光在陈夏和韩长卿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见韩长卿没有说话。
刘振掌教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又开口道:
“长卿,天剑宗在镇南省立足,离不开各方势力的支持,陈总府是监察院总府,三相宗师,附灵级元神,是灵武双修。听说前段时间他一个人赶往苗疆,还灭了百花谷那样的庞大势力,这样的人,能不得罪就不得罪,有机会,还是要缓和一下。”
韩长卿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刘振叹了口气。
他知道韩长卿的性子,高傲,倔强,不肯低头。
上次在江陵城那一战,输了,输得很难看。
从那以后,韩长卿就外出了一段时间。
后来又回来了,只是带着伤势。
据说,是苗疆蛊神教的三个长老半途围杀他。
被韩长卿爆发之后,反杀了。
回来后,韩长卿闭关了整整一个月,出来之后话更少了,谁都不敢在他面前提陈夏两个字。
让他主动去跟陈夏打招呼,比杀了他还难。
但有些事,不是面子的问题,是利弊的问题。
天剑宗要发展,要立足,还是离不开本土的官府。
与官府作对,是不明智的。
尤其是陈夏这样的强者。
想到这里,刘振掌教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少宗主不肯低头,他这个掌教不能也不肯,如此天剑宗以后就艰难了。
这也是为了天剑宗,以及为了韩长卿好,因为对方份量太重,容不得丝毫得罪。
能有机会,还是要缓和一下。
反正他就一个老头子,很快就要下位,能给韩长卿铺好路,最好。
他端着酒杯,穿过人群,走到主桌旁边。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腰板挺得笔直。
主桌上的人正在喝酒聊天,见一个白发老者端着酒杯走过来,纷纷放下筷子,目光落在他身上。
刘振站定,微微欠身,拱手一礼。
“陈总府,老朽天剑宗掌教,刘振,敬您一杯。”
陈夏坐在位置上,手里端着酒杯,看了他一眼。
天剑宗掌教,当初他与韩长卿交战的时候,见过此人。
听说对方是宗师中期,在天剑宗当了三十年的家,将天剑宗从一个中等宗门带成了镇南省一流的大门派。
尤其是培育出了韩长卿这样的人才,更是让天剑宗如日中天。
若是有一天,韩长卿能突破大宗师的话,天剑宗就是当之无愧,镇南省的顶流宗门。
这个人不简单,不是修为有多高,是手段老辣,进退有度,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
陈夏站起身来,端着酒杯,与刘振碰了一下。
“刘掌教客气了。”
两人一饮而尽。
刘振放下酒杯,抹了抹嘴角的酒渍,笑了笑。
“陈总府年纪轻轻就做到三相宗师,监察院总府,老朽佩服。”
“日后有空,还请陈总府来天剑宗坐坐,让老朽尽尽地主之谊。”
陈夏笑了笑。
“刘掌教盛情,本府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闻言,刘振面色笑的更和气,他点了点头,又寒暄了两句后,正要转身回去,身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他回过头,便看到韩长卿竟然站了起来。
他脸色一颤,担心这时候韩长卿说难听点的话,那他此举就等于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