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驴凝视那点白光,直接走了进去。
从科学的角度来说,他可能是进入了量子维度,
白光的内部,是一个怪异的世界。
不是物质世界,不是精神世界,而是时间世界。
具体像是地球时代著名的科幻电影《星际穿越》五维空间的场景,周边是无边无际由时间之弦所构建的书架。
在这里,过去、现在,未来都是交织在一起的。
也就是说,在这里,他就能找到未来自己身处银河之心的时间点。
但关键是如何找?
他思虑片刻,脑海灵光一闪,这里既然跟星际穿越的场景类似,那么其实电影就告诉了答案。
唯一不受时空所阻隔的力量是“爱”,或许也有“恨”,此即为二元对立真理之中的二元。
只有人类的爱,能跨越时空,跨越维度,他只需要感受到那个时间点来自爱人的爱与思念,就能确定时空坐标,返回去。
他心中振奋,正要细细感受,忽地发现书架之中居然游走着一条龙。
他本能的就知道了那条龙的名字:浊龙,又名浊九阴,古老天庭时期掌控时间的至高神明。
浊龙也觉察到了他的目光,朝他看了过来,上下打量一番,微微点了点硕大的脑袋。
张驴受宠若惊,急忙也是点了点头。
两者只是这么简单的打了个招呼,浊龙就甩尾游走了。
他们无法产生太多的交际,因为两者所处的时空是不同的,放在张驴的角度来看,这位远古天庭的神明早已死了。
放在浊龙的角度来看,可能是偶然一次做梦,梦见了一个未来的人。
或许某一天,在远古的过去他们有机会真正相见。
张驴继续游荡,徜徉在这无数的时光线之中,吸收着时光的能量,了解着时光的本质,也感受到了“爱”,找到了时间坐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睁开了眼睛。
牢房还在,一切都和之前一样,又完全不一样。
之前他是时间夹缝中的囚徒,现在他是时间之网上的一个节点。
他走到马桶前,缓缓道:“章鱼怪,我知道你是什么了。”
倒影再次浮现:“什么?”
“你是时间的寄生虫,你寄生在时间的缝隙里,靠吞噬时间能量为生,你不能生活在正常的时间中,因为正常的时间会杀死你。就像鱼不能生活在陆地上,就像鸟不能生活在水里。”
倒影脸色一变,阴沉了下来。
张驴继续道:“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次篡改我的时间,不但不会杀死我,反而让我可以在体内植入一颗“道”的种子,从而让我成就了后来的瘟癀大帝。”
倒影更加难看,是的,万事万物皆有两面,它们旧日支配者是一种时间寄生虫,可以将生命的意识拉入时间线之中,通过微小的介入过去,从而改变未来。
可是时间线就是一种蝴蝶效应,任何微小的改变,都可能产生无法预料的后果。
它这次试图把张驴拉回过去,抹杀幼小时候的他,可是一旦失败,结果就会完全不同了。
张驴会在过去的自己身上,植入某种“道”的种子,从而加速成就未来。
也就是说,如果它不干预张驴的时间线,或许未来根本不会有瘟癀大帝。即便会有,也可能会推迟很久,不那么容易达到。
它惊疑不定:“即便你知道了又如何,你不可能反过来利用我的力量,你没有那个能力。”
“我没有吗?”张驴眼中银光闪烁,那些银光不是光芒,而是时间本身。
无数条时间线在他瞳孔中交织、延伸、分岔,像一棵倒置的大树,根系扎向无尽的过去,枝干伸向无限的未来。
“你看,你现在在我过去的身体里,我也在我过去的身体里,我们共享同一个时间节点,同一个空间坐标,同一个生命载体,你跑不掉了。”
倒影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从马桶中涌出,试图逃离。
张驴抬起手,动作很慢,像在水银中移动,但就是这只慢吞吞的手,却精准地抓住了那团黑雾。
黑雾在他手中挣扎、扭曲、变形,时而化作章鱼的触手,时而化作无数眼睛,时而化作一张张扭曲的脸。
但无论它怎么挣扎,都无法从张驴的指缝间溜走。
张驴缓缓的道:“时间不是河流,时间其实就是记忆。宇宙的记忆,星辰的记忆,生命的记忆。没有记忆,就没有时间,过去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有人记得它。”
他握紧拳头,章鱼怪在他掌心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融入他的身体。
牢房里安静了。
舍友们都还在睡觉,狱警还在走廊里巡逻,远处的城市还在喧嚣。
一切都没有变,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张驴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
不是混沌元气,也不是无相佛光,而是一种更根本的、更本质的、更原始的力量。
时间之力。
他不需要驾驭时间,不需要穿梭时间,不需要改变时间。
他就是时间。
……
当张驴再次睁开眼睛,已然回到了现在,他处于宇宙虚空之中,而那巨大的章鱼怪正在惊恐的试图钻回去。
可惜已经晚了,他身躯膨胀,闪烁过去,双手抓住了它的一条触须,双手发力,肌肉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