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一些地盘还局限于一郡之地的小诸侯,甚至都还没有上桌被曹操点评一下的资格。
这种情况下,一旦给羊耽一段时间消化发育,那么中原诸侯也都不用想着如何与羊耽争霸,甚至就连反抗起来都未必有舞姬有气力。
‘那新政如此厉害?’
曹操不禁考虑起这个问题,一时只觉得压力如山崩海啸般压了过来。
只不过曹操与司隶的距离终究相隔甚远,即便曾打听过新政的内容,那也基本是属于道听途说的范畴。
对于新政的推动,大多也仅仅是有所耳闻相关的阻力不小,即便是以羊耽的威望,士林当中仍有不少的非议。
此前,曹操私底下还曾为羊耽有几分打抱不平,觉得是司隶的世家豪强不识好歹。
如今,曹操只觉得是羊耽的威望太高,这都以新政卷走了司隶世家豪强的过半钱粮家底,居然只有这么一点的异议传出。
‘难怪叔稷会不惜耗费大量钱粮赈灾,这钱粮到底是充裕到了何等地步?’
曹操越想越是心惊,越是感觉到难言的压力。
曹操所期望的是成就一番霸业,即便最终是败在了羊耽之手,那也是相互为对方扫清了一切障碍,无形之中实现共同的扫清寰宇之志,既能青史留名,也能不负相识相知一场。
而不是,疑似要被挚友像是路边一条那样踢死。
就青州这狗屁倒灶的状况,正常发展下去,曹操就是能撑得过这个冬天逐渐压服青州世家,两三载内也别想凑够全力动员大军的钱粮。
两三载?
两三载时间,怕是都够挚友兵出虎牢,横扫六合了。
原本曹操只是为军中钱粮紧缺以及青州世家豪强形势之事而烦恼,眼下得知了羊耽的钱粮充裕程度,整个人这下子是真的有些不太好了。
那种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的微妙心态,让曹操的目标一时都不知不觉产生了改变。
从解决钱粮紧缺的思考角度,不自觉地发展到了怎么迅速填补与羊耽之间那巨量的钱粮差距。
没有钱粮,一切都是空谈。
当晚,曹操彻夜未眠,辗转反侧,脑子里所想的都是天下局势,都是他日羊耽提雄兵百万出虎牢兵临城下,然后看着自己所率领的三瓜两枣面露失望之色。
翌日清晨,当戏志才、郭嘉、程昱三个心腹幕僚被召到了曹操的面前,发现曹操那眼窝深陷,殚精竭虑的模样也都为之一惊。
不过,面对着三位幕僚的关心,曹操抬了抬手打断,然后便是直入主题地讲述了一遍所知的状况。
当听闻曹操推断羊耽手中的钱粮足以支撑百万大军数年用度之时,郭嘉等人一时也是顿感手脚一片冰凉。
假如羊耽手中钱粮当中充裕到了这等地步,那么所谓中原诸侯不过是一群秋后蚂蚱罢了,根本就跳不了多久了。
许久的沉默过后,程昱率先提出了质疑,道。
“这……会不会有诈?”
“诈我什么?”
曹操如此反问了一句,顿时就让程昱等人哑口无言。
主要是如今曹操与羊耽的势力范围也不接壤,贾诩特意夸大羊耽手中钱粮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处可言?
此事倘若有诈,那似乎除了吓一吓曹操,给曹操上点压力之外,还有什么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