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配发弓弩,牢卒也都开启武库穿了铠甲,各监牢也都通知到位,不得出屋,否则以从乱论处。”
监令信心十足,涉及到赵侯太子不过是公事牵连,未来甚至有平反昭雪的一日;可若执械从乱,那必然祸及家人、亲近。
“不可疏忽。”
满宠叮嘱一声,扭头去看一名属吏,这人当即带队先入牢城,很快控制门楼附近,将玻璃灯挂在了城门外。
见此,满宠这才放心入内。
虽说牢城不是他修建的,但押解罪囚入住前满宠亲自检查过各处。
这里的罪囚,根本接触不到手臂大小的木料,就连筷子都没有,只有一柄木勺与餐盘、木碗,以及各种铺盖用的干草束。
面对手无寸木的罪囚,若是这些人从乱、暴起发难,满宠与监令麾下的百余人挥舞刀剑,都能轻易杀溃这些罪囚。
监令跟随满宠登上门楼,一同驻望燃烧的东市区域。
满宠神情沉静,颇有些习以为常的淡定。
监令则忍不住,低声询问:“伯宁兄,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乱了?”
“以下议上,这可是获罪之术。”
满宠慢悠悠提醒一声,只要城内军营不乱,那一切都是可控的。
若是军营乱了,满宠就准备临时武装罪囚,带着他们去立一桩奇功。
作为主要的办案人,他太清楚这批三辅籍贯的罪囚有多冤枉。
只要赵太师稳固,晋阳稳固,那么这些罪囚蒙受冤枉后最迫切的想法就是洗清罪责,恢复官职,而不是去干别的。
满宠提醒之下,这监令神情悚然,紧闭口舌不再言语,静静等候天亮。
只要牢城不乱,那他们就是有功劳的。
其实满宠根本不担心相国府的安全,军队不乱的情况下,相国府内有足够的武备军械,千余府兵加上仆僮,足够抵挡各种袭扰。
只要保护好相国,作乱之人根本掀不起像样的波澜。
相国府,第三支敌兵从马厩草料堆里冲了出来,当即纵火焚烧草料,马群惊扰,就在府内各处通道狂奔、长嘶,混乱一片。
这支敌兵更为精锐,穿戴大块皮革、竹板编织的粗糙、臃肿铠甲就对藏书阁所在发起了决死突击。
“是河北口音!”
藏书阁内,王朗听到一些呼喝声立刻做出判断,扭头对左右说:“保护好相国。”
几名属吏下意识去看与相国有六七分神似的老头,但还是拱手:“喏。”
王朗当即抄起自己的双手大剑,快步下阁楼,准备参战。
若再晚一些,那可就什么都没了。
就算抢不到首级军功,也要往身上染点血,这样才好去相国那里汇报、表功。
当王朗带着几名府吏走出藏书阁时,守在藏书阁外廊道的虞翻已经持矛参战,正好一矛扎穿一名敌兵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