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大鸿胪死了,相国有些伤感,加上台崇子侄两人卷入逆案,索性一并解决,铲除可能的隐患。
因子侄卷入逆案,以及台崇本就族裔寡薄,所以当高迁走出正方时,庭院里三名台氏青年、少年已被缢杀,正从屋内拖出,摆在庭院内。
高迁上前一一检查,确认死透后,还是有些不放心,嘱咐麾下头目:“迁葬北邙山,你要看着他们埋进去。”
陈氏男丁就是这样处理的,勒死缢杀后,次日是高迁盯着埋葬于城北北邙山山脚下。
虽然天寒地冻,可雒中气候相对温润,早在降雪前,就挖好了许多大坟坑,就等着使用。
原则上留着这些男丁做官奴、或流放边塞做官奴,都是很有积极意义的事情。
可河朔四郡发生过官奴蛊惑中低级吏士、牧户哗变的恶劣旧事……这些人不知好歹把自己的路走绝了,也将其他类似于他们的后人道路也给一并走绝了。
所以哪怕这些人罪吏流放边郡能产生各种积极意义,可现在边郡地区随着军队整体素质上升,已经不怎么缺记账、记录的基层文吏。
直接诛杀,反倒就成了比较高效的选择。
另一名副手上前询问:“营督,现在去哪里?”
“侍中王楷宅邸。”
高迁嘱咐一声,就快步离去,亲自监刑处死东迁元勋大佬,高迁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很快,高迁带着这队人又来到侍中王楷府邸。
王楷是兖州人,跟随陈宫反曹操帮助吕布夺兖州的州府大吏,也是赵氏最初改制时门下省五人之一,他拒绝了吕布的邀请,选择留在皇长子身边当日常讲读。
台崇属于可杀不可杀,可台崇子侄注定被诛,也就一并将台崇诛杀。
王楷则不一样,他是必死的。
高迁带人来时,王楷正在宅院中的凉亭里煮茶。
他家仆僮甚少,院中积雪没有打扫,反而在凉亭中煮茶,颇有一番意境。
十几名甲兵沉重步伐踩踏积雪而来,王楷斜眼瞥视,也不以为意。
高迁走在最前,看着亭中茶汤滚沸白气笼罩的王楷:“侍中,可有什么遗言?”
“皇长子英睿能断,实乃社稷明主。”
王楷端茶浅饮一口,细细品味茶汤,挑眉:“太师与帝室纠纷,其实也不算什么。当今天子昏聩失德,难道相国、太师就不能再给皇长子一个机会?”
高迁知道王楷口中的纠纷是什么,王楷自诩忠臣都不觉得忌讳,高迁更不觉得这件事情算事情。
知道王楷说的是遗言,高迁没资格回答什么,就问:“还有什么?”
“大事败坏,老夫甘愿受死。还请转告相国,皇长子并不知情,务必明察。”
高迁不言语,只是转身离去,四名甲兵则默默走向凉亭。
等王楷放下喝空的茶杯,当即两人反剪手臂,另外两人配合以牛皮绳勒颈,不多时就将侍中王楷缢杀。
王楷尸体被搬运装车,高迁抬头看着雪后蔚蓝天空,见最后一桩任务完成,不由长舒一口气。
再看看雒都街道,神情多少有些留念。
为了避免被报复,执行完这些任务后,他的族兄高宠会安排他去边塞任职,躲避可能的报复。
只要当差办事,就没有不犯错误的时候。
总有些人会藏在阴影里,只要被盯上,难免会成为高迁未来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