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司马子华虽然跟我们家是同乡、同族,但却是黄庸的心腹。
此人一贯冥顽不灵,对曹魏忠诚不二,一直与大汉对抗,之前就是他一直率军在对抗诸葛丞相。”
司马昭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观察魏延的表情。
因为黄庸的非常有可能是蜀汉的奸细,司马昭生怕自己不小心说出什么能把路走窄的话题,还好魏延的表情没有变化,这让司马昭暗暗吃惊。
特么的难道黄庸真的是大魏的人不成?
这也太离谱了。
他继续说道:
“罪将的叔父之前就有回归大汉之心,还想着劝说诸葛公休一起来投,但被诸葛公休扣押,诸葛公休的冥顽不灵,曹子廉那边虽然老病,却把兵马都交给了夏侯泰初。
一旦郿县有倾覆之祸,夏侯泰初不会坐视不管,一定会全力支援。
将军想要席卷关中,总得先把此二人击败,最好是先包围郿县,等待夏侯泰初解围时出兵消灭,让城中的守军自然崩溃。”
上次赵云进攻给曹魏敲响了警钟,从那时候开始,曹魏就对此处的城墙进行了反复加固,魏延除了拿人命填,没有更好的方法。
当然了……
“当然了,若是罪将去城下劝说城中守军投降,将军制造声势,让人觉得四面都是汉军,诸葛公休未必会放弃,但是城中肯定还有不少人愿意投效,说不定能破城。”
魏延有点意外。
司马昭确实是非常中肯,刚投降就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能出卖的事情全部出卖了,看来他对曹魏真是怨恨太久太久,恨不得把这些人都扒了皮。
让魏延自己想也只能想到这些了,他点了点头,极其温和地道:
“好,有劳子上了,我去跟以道商议一下,再……”
说到这,魏延又想起一件事,忙问道:
“对了子上,还有一件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将军请吩咐。”
“曹魏有个降将,叫郭脩,你知道此人吗?
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曹魏派去的人啊?”
这个问题魏延憋了好久了。
之前他多次针对郭脩,试图找出这个人的破绽,但诸葛亮一直非常信任郭脩,还把他带在身边。
这次诸葛亮猛攻许久都无法成功,他深深怀疑是不是郭脩这鸟人在做什么手脚,当下担心起来,见司马昭这么配合,他也索性赶紧把这个藏在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
司马昭脱口而出道:
“这个罪将真的不知道……”
可话一出口,司马昭又立刻后悔。
他刚才都把关中诸事详细说了,也不差郭脩一件,于是他挠挠头,又赶紧补充道:
“罪将之前确实是不知道郭脩的事情,但是之前叔父跟罪将说起,说他准备联系郭脩,让我军向郭脩投降。
只是罪将才发出消息,叔父就已经被诸葛公休扣下,罪将也被调到了陇山,哎,也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玄妙。
不过叔父投降的事情找他,此人应该是忠于大汉,不然叔父也不会找他,是不是?”
魏延心道说不定你叔父是假投降,所以才找这个人询问。
他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总觉得横竖看过去都觉得郭脩长得就是一副奸细的模样,尤其是跟姜维这种浓眉大眼的人放在一起比更觉得郭脩獐头鼠目,一看就是奸细。
不过要是这么说,文钦好像更獐头鼠目,人家可是忠诚不二的大汉股肱,以貌取人果然还是不正确的。
“那……那……”魏延又有点忍不住了,又问道,“子上,那你还知道有什么人的事情吗?”
“啊,什么人?”司马昭一脸迷茫地问。
魏延也知道,问一个刚投降还不到半个时辰的人知不知道曹魏在大汉的奸细不太好,但他还是抑制不住好奇心,又想问起来。
“就是……”他刚想继续说,远处传来了胡遵火急火燎的声音,他赶紧转过身去,见胡遵飞快地奔过来,惊讶地道,“出什么事了?”
“出,出大事了!”胡遵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魏延已经习惯了胡遵的一惊一乍和以出大事作为起手式,闻言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让他赶紧继续说,胡遵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看了司马昭一眼,示意借一步说话,魏延这才反应过来,从司马昭身边离开。
两个人踱步走远,胡遵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信司马昭听不见,这才低声说道:
“诸葛公休已经将渭南的兵马调回来,想要放弃渭南,要在郿县跟咱们决战了。”
“啊?”魏延大吃一惊,“真的是渭南?他……不是,他也太不把丞相放在眼里了,渭南放弃了,丞相这不是顷刻就到咱们面前了。”
“是啊。”胡遵苦笑道,“将军要是不信自己去问问啊,反正我打听的是这样,将军,咱们是等着,还是……还是先打打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