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仅仅是眼睛！
他还看到了夜月空！
那个男人站在无数双眼睛的中央，暗红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
宇智波斑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他的意识，在这个诡异的空间中，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外界，蓝紫色的究极体须佐能乎终于支撑不住了。
它那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表面的查克拉铠甲不断剥落，化为漫天的蓝色光点消散。背后的光轮黯淡下来，手中的双剑无力垂落，甚至连那毁天灭地的气息，都在迅速衰退。
相反，暗红色的四臂须佐能乎愈发凝实，四柄黑炎短刀上的天照黑炎燃烧得更加旺盛，仿佛在汲取着这场精神交锋中逸散的所有能量！
“结束了，宇智波斑。”
宇智波光的声音在精神世界中回荡。
八千矛的力量化作一道无形的枷锁，朝着宇智波斑的意识最深处烙印而去。
只要这道枷锁落下，宇智波斑就会如同那些被八千矛支配的人一样，成为宇智波光的傀儡，成为夜月空的棋子。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宇智波斑那双黯淡下去的万花筒写轮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光芒。
因陀罗之力！
宇智波斑的万花筒写轮眼中，那原本已经黯淡到几乎要熄灭的图案，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太过炽烈，太过璀璨，以至于连八千矛的侵蚀，都在那一瞬间被逼退。
轰！！！
下一刻，蓝紫色的须佐能乎冲天而起，朝着云层疾驰而去。
宇智波光眉头微蹙，下意识想要去追。
但那道蓝紫色的光芒快得惊人，瞬息之间已经冲入云霄，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光痕。
……
与此同时，雷影府邸。
夜月空端坐于主位，面色沉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波澜。
下方，三个少年并排而立。
夜月烬，夜月炎，夜月鸣人。
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搏杀的三兄弟，身上都带着战斗的痕迹。
炎的脸色微微发白，而鸣人则显得有些恍惚。
“带土来过？”
“是。”
烬点了点头，低声道：“他目标应该是鸣人，被我和炎发现后，试图将我们三个一起带走。”
“详细说。”
“是。”
烬深吸一口气，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从发现带土的踪迹，到与炎联手对抗，再到鸣人被幻术击中，最后带土撤退，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炎在一旁不时补充几句，神色凝重。
夜月空听完，目光落在了站在最后面、始终一言不发的鸣人身上。
“鸣人。”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鸣人的身体微微一颤。
“抬起头，看着我。”
鸣人缓缓抬起头，那双与夜月空几乎一模一样的暗红色眼眸中，此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恍惚与茫然。
就像是一个刚刚从漫长的噩梦中醒来，却发现自己分不清梦与现实的孩子。
夜月空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看到了什么？”
鸣人的身体微微一颤，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夜月烬和夜月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鸣人，老爹问你话呢。”炎轻声提醒道。
鸣人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干涩。
“我……我看到了一个老头。”
“老头？”烬眉头微皱。
“嗯。”鸣人点了点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一个很老很老的老头，坐在一根飘在空中的木头上，身后还有好几个球……”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自称是……六道仙人。”
此言一出，房间内的气氛骤然凝固。
夜月烬和夜月炎的眼中同时闪过震惊之色。
六道仙人？！
那只是传说中的存在，是忍宗的创始人，是所有查克拉使用者的始祖，是近乎神话般的人物！
鸣人怎么会看到他？
夜月空的眼眸微微眯起，暗红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精光。
“继续说。”
鸣人咽了口唾沫，努力组织着语言。
“那个老头……他说他一直在看着我，说我身上有什么，什么‘阿修罗’的查克拉。”
“他还说，有些事情需要我来完成，但我问他是什么事情，他又不说清楚，只是说时候未到……”
鸣人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中的茫然愈发浓重。
“老爹，那个老头……是真的吗，还是只是幻术？”
夜月空没有立刻回答。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暗红色的眼眸注视着鸣人，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鸣人被父亲看得有些不安，下意识地低下头去。
良久，夜月空缓缓开口：“那个老头，有没有说其他的？”
鸣人想了想，摇了摇头：“他，他说了很多，但我现在记不太清了。好像说什么……因陀罗和阿修罗，说什么宿命，说什么……该来的总会来。”
“老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一些小把戏罢了。”
夜月空淡然开口道：“昔日六道仙人那两个儿子，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在忍界轮回了千百年，而其中的阿修罗查克拉，便在你的体内觉醒了而已。”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