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都城内军营有两座,分别在北城谷门,与南城西侧的津门。
谷门处的军营选址的位于永安宫北侧,与雒都太仓比邻。
说白了,北军营就是太仓的护卫军、装卸工。
因此,雒都城内主要兵营就是津门内大营,如今驻屯有八营步骑。
东市起火的苗头被侦查到后,津门内大营立刻就进入戒备状态。
中军大帐,相府中司马郝昭以卑位监护各营……其实郝昭军爵也不低了,年中时才升的上校。
不过津门内大营并无长史或常设将军、中郎将之类,只有步骑八营营督,其中资历最深的两名骑督军爵与郝昭类似,所以也能压制住。
郝昭披甲完毕,身高近丈高的郝昭随着年龄增长,军爵提升带来足够的营养摄入,使得他的体型壮硕无比,已经可算是到了正常发育、训练的极限。
以至于他端坐上位时,陆续披甲并抵达这里的军吏下意识地感到敬服、畏惧,仿佛能在郝昭身上看到太师的一丝轮廓。
郝昭治军讲究的就是有备无患,精于器械、训练,是典型的西军战法体系。
待八名营督,五十余名百人督陆续抵达后,郝昭才扭头看身侧一名虎贲:“今夜贼臣作乱,然相国早有察觉。诸君,还不接令?”
他声音平淡,厅内落座的八名营督嚯的起身,与两侧站立的五十余名百人督齐齐单膝跪地,拱手抬头去看那虎贲:“卑职在!”
这虎贲取出令箭展臂握持展示给众人观察,令箭宽大,贴着令文,盖着印,虎贲高声:“都邑生乱,各军不得妄动,听从中司马郝昭节制,不得有差。”
“卑职奉令!”
六十二名营督、百人督高声回答,态度坚决。
虎贲后退一步双手将令箭交给郝昭,郝昭右手握持令箭去看他最信任的骑督:“魏平,立刻督率本部精骑驰往东明都亭,喝令救火官吏民役立刻返回家宅。家宅受火灾者,就近投奔各都亭,一并安置。违令奔走、呼喝喧哗者,以谋逆、从乱论处!”
魏平起身,直问:“如若不听,反冲击骑士该当如何?司马,东市火势渐高,又是夜间,马匹难免受惊。”
搞不好,马匹受惊摔死摔伤的骑士比一线战斗折损的多。
“立斩不饶。”
郝昭握持令箭语气冷酷,今夜肯定要死很多人,明天、后天也要死很多人。
“卑职遵令!”
魏平高声应答,当即带着麾下七名百人督脚步飒踏,边走披挂的斗篷抖动着,颇有小皮靴JK背影的气势。
另一边,廷尉府。
廷尉监满宠素黑官袍内是贴身两裆铠,他带着亲近、用惯了的四十多名属吏、廷尉府卒忽然造访隶属于廷尉府的监牢,监牢里是三辅地区抓捕的罪吏、破落士人、豪强子弟,足足一千三百多人下狱,根据罪责轻重,处以三到十年不等的劳役。
自然地,这帮人被满宠羁押、提货到雒都,会为未来雒都的建设、恢复而贡献绵薄之力。
监牢仿佛城中城,四面高墙围着,中间是罪徒居住的长屋,五十人一间,修的很是密集,几乎不留观察死角。
见满宠来,监令带着十几名属吏开门来迎:“伯宁兄,怎么忽然来此?”
说着展臂指着高墙、箭塔围起来的监区:“仆这里固若金汤,绝不会生变!”
“你倒是自信。”
满宠从属吏手中接过提着的玻璃灯,一把提着照在监令面前,见他神情并无异色,才说:“可配发弓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