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有劳相国费心。”
伏寿说完后就起身而走,皇长子刘冯也就默默跟着走。
以前他小的时候,伏寿还会主动伸手牵着他;可随着部分朝官入宫讲学,对皇子进行启蒙,伏寿就开始不喜欢这位皇长子。
哪怕她生不出孩子,以后小妹也能给她过继一个,还是继承她姓氏的孩子。
未来有所依托,也有所期望,自然不想跟皇长子刘冯有太多的感情羁绊。
赵彦起身拱手目送监国皇后、皇长子离去后,赵彦才转身落座太师椅上,目光最先落在大鸿胪韩融脸上,韩融一脸愧疚,不敢抬头。
他是知情的,但宵禁前一刻才知道,已经来不及通知赵彦。
随即赵彦又看向司徒赵温:“子柔,事已至此,当如何?”
赵温拱手:“回相国,商旅纵火东市,雒阳乱民趁机冲击相府。故而老朽以为,当由雒阳令先行审问。”
赵彦环视一圈:“雒阳令何在?”
雒阳令是个关键职务,也有资格来旁听朝议,以备咨询。
河南尹赵绪出列,拱手:“回相国,雒阳令蔡成畏罪自戕。”
“他就这点担当?”
赵彦神情不快略有郁闷,蔡成是他的故吏,也是半个学生,只是蔡成出身不高,是定襄郡的小寒门,自身资质也不高,胜在老实、可靠。
随即,赵彦就说:“昨夜我还担心贼徒破开牢城,放纵、裹挟罪囚一同作乱。幸好廷尉监满宠及时入驻牢城,这才避免一场大祸。既然雒阳令空悬,暂由满宠兼任,彻查此案。”
“相国英明。”
赵温带头,拱手长拜,其他九卿如马腾、台崇、韩融、徐璆、孔融纷纷拱手,带着朝臣长拜:“相国英明。”
谁都知道雒阳令只是初步来查,很快就会升级到河南尹、执金吾、廷尉联合查案、办案。
只要还在朝廷框架内解决问题,一些人不由得松一口气。
不想,赵彦紧接着就问:“昨夜东市大火,驻军骑士驱散乱民之际,可我听说一些人带着仆僮也来救火,还自恃自身官爵,与吏士起了冲突?”
“臣有罪。”
一名议郎扛不住压力,最先出列跪伏,顿首。
赵彦笑说:“救火的初衷是好的,还有何人?”
这下,更多人出列,官职最高的竟然是光禄大夫刘勋。
察觉相国在看自己,刘勋长拜解释:“回禀相国,臣在房顶见乱民冲击相国府,担忧相国安危,故率部曲从后夹击,斩获七十六级。”
“你是杀贼,非是救火,起身归列。”
“喏。”
刘勋起身,手脚略颤抖,返回自己的班位。
赵彦又看一眼朝臣:“昨夜率仆僮、属吏外出救火者,还有何人?稍后满宠侦查,这是难以掩藏的事情。”
这下,又有十几人出列,颤抖跪拜。
起火的东市距离相府所在的东明都亭太近了,很多事情也说不清楚了。
见此,赵彦看向满宠:“先审他们。”
“喏。”
八尺身高的满宠平静应下,这时候高宠带着殿外虎贲鱼贯而入,直接拖走二十八人。
一人被拖走时再也忍不住,跳脚大骂:“乱国反臣!”
还要骂,高宠快步上去就是一拳砸在脸上,顿时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