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岔开两腿，各被一位盘坐在地的美姬抱着，轻轻按摩。
一位姓李的美姬小心翼翼挤压袁绍的大腿，见按下的肌肉回弹缓慢，她家颇有医术传承，只能将这份惊恐深埋心底，如似不知。
这三年的服散经历，让袁绍臃肿身形渐渐清瘦下来，整个人气质……从外看起来，仿佛年轻时那样风流倜傥，又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外在形象的巨大变化，袁绍更是痴迷服散，开始加大剂量，并服用其他配方、比例的五石散。
他形象气质的变化，也带动了更多文武、士人的追捧、效仿。
至于从西州走私过来，以及本地方士改进炼制而成的青蝗丹之类，已彻底不流行了。
青蝗丹走私那么多年，河北权贵也渐渐反应过来，要么本土化，要么拒绝。
就在袁绍感觉丹田渐渐温热，开始强劲有力中气十足时，他睁开眼起身抓起一名美婢正要伸手去挠时，另一名当值美婢摇步而来：“公上，御史大夫求见。”
“让他来。”
袁绍不以为意，青年时与许攸这些人，什么事情没干过？
很快，许攸一摇一晃而来，看到袁绍的行为也不以为异，只是来到火墙夹壁处落座：“公上，雒都生变，朝中诸卿率门生、仆僮袭杀赵彦老贼，事败皆下狱。”
袁绍终究年老，平躺着不动，隔着女婢就问：“只是下狱？”
“是，下狱后交由酷吏满宠审问。”
许攸平静回答，看着那美婢身影，他毫无波澜。
来之前，他也在家中蓄养的女婢配合下行散完毕，以至于看那女婢扭动形态时甚至有些厌恶、恶心。
满宠是酷吏，在酷吏一道上干的也算有成就了。
若放在以前，许攸只会说‘交给酷吏审问’，而现在的满宠，也算是得到了敌我共同的认可，是当世酷吏的楷模、榜样人物。
“赵氏祖孙还是小家子气。”
袁绍如此评价，审判走的还是汉室廷尉、律法的程序，虽然处决这些犯事的朝官的恶劣影响力能压制到最低，可终究是用汉律在处决。
若是他来动手，是不会去走司法程序的。
两汉政变那么多，直接处死就行了。
太把律令、规矩当回事，反而会让反对者藏身、寄居律令、规矩之内，伺机再发动扑咬。
所以最好用最直接、迅猛的办法来报复！
袁绍想到雒都发生的失败事情，一时间兴致也不高了，反而感慨说：“这事不成，也不失为好事。经此一役后，反赵忠义之士会潜伏的更深，来日发作必可重创；还有玄德这位楚王，得知朝中忠义之士被赵氏诛除、扫绝，自会矢志讨贼。”
许攸不言语，不多时袁绍推开女婢，起身来到许攸近处，凝眉思索模样，随即落座后就说：“赵氏不会轻易罢休，遣使寿春，联络周司空。”
“公上是想？”
“赵氏兴兵来犯，唯有称王才可振奋士气，与之一战。”
袁绍语气肯定，许攸已经行散，虽然精神状态略有低靡，但也有大是大非的判断力。
这一刻，看着认真自信的袁绍，许攸生出一种荒谬的想法……难道自己看的还不够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