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擒虎察觉赵基的目光不怎么和善、满意,心中打鼓,哪里还敢惦记什么龙舟大赛的热闹,当即赔笑:“舅父是想?”
“现在晋阳有三个中学,这远远不够,我准备在东城里修建三座新的中学,你也做好准备,到时候三个中学的学生不分大小,我会安排他们来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赵基盯着裴擒虎:“读书求学是高尚的,可若忘了体力劳动的艰难,不知黎庶小民的困顿,那读书越多,对国家、吏民来说反而不是好事。这件事情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别往外说。我会派人盯着你,今后要帮我做大事,嘴不严可不成。”
裴擒虎多多少少被赵基的目光震慑了,点着头:“外甥明白。”
“你小打小闹没什么,别欺负可怜人,也别闹出人命,我不会管你太多。你是我的大外甥,我在你这个年纪时,就背着弓去了稷山。我不求你能像我一样,但多少要做一个能支撑门户,别让我阿姐操劳、担忧的人。”
赵基说着伸出手,裴擒虎端起金酒壶给赵基斟满酒水,双手托举酒杯递上,随后才自我辩解:“阿舅你也清楚,我家和学校周边哪里有什么小民?县兵、亭卒巡查的也严,怎么可能惹出大祸?”
“哼哼,你不想沾染人命,可有人非要死在你的马前、车前,到时候众口铄金,纵然我信你,其他人信不信你?”
赵基斜眼看着脸色变化不定的裴擒虎,又说:“中学还有三年,我再等你三年,学满后我送你去踏白军里历练。再给你五个名额,你自己悄悄物色人选,到时候一并安排从戎。”
踏白军是赵基的亲军之一,只是驻地在晋阳,但实际上分散在边郡,目前参与追剿马匪、杂胡小部。
晋阳的驻地,只负责训练新兵,以及让轮换回来踏白军吏士休整。
一听去踏白军入伍,裴擒虎胖脸立刻白了,又怕惹怒赵基,立刻一副镇定模样。
去别的军队历练,真不会有像样的危险。
踏白军真的不一样,踏白军外调的吏士,往往都是中尉起步。
而各类骑军,也是优先补充踏白军出身的军吏。
赵基自然不可能将十七八岁的斥候新兵送上最危险的战场,只是去接受踏白军的训练,合格后转任其他部队。
如果体魄、心性真的适合,再调入踏白军参与实战也不迟。
这一切的前提,就是裴擒虎资质不高。
若是这几年里资质有极大的长进,赵基不介意给他专门筹建一个骑营或车营。
将大外甥吓了一番,赵基心情也好了许多,见日过中天,也就没了继续逗留的心思。
打发裴擒虎去晋阳湖,他则乘船渡汾水,登上密封战车返回城内公府。
晋阳东城已经完成测绘与规划,各种前期工作已快准备完毕,到处都是打下的木桩,用来标记高度或地界,就等暑气消退,全面开工。
人力用来建造新城,那自然不可能打仗。
总得做点什么,才能安抚外界。
而接下来的时间,赵基会更加的忙碌,他会亲自考核所有军爵少校以上的长吏。
今后上尉晋升少校,也必须来晋阳实习、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