闰六月,二十一日。
晋阳府,龙山县,城内太平都亭。
午间时分,忙碌一个早晨的赵太师正享受悠闲的午休时间。
他的作息越来越规律,尤其是技能提升越来越没有动静后,他也就停止了继续钻研的心思。
终究不是那种仙侠、武道或奇异世界,世界底色摆在那里,人体极限岂能无限制的破限?
不过身体已强化到了极限,原本比妙曼少女大腿还粗的臂膀肌肉也开始内敛,收缩,身体自行调整,已经不需要那么多缓冲、富裕的脂肪。
这就导致身高一丈高的赵基,体态反而呈现一种低脂状态,益发有一种流线型的协调感。
悠闲午餐之后,赵基例行小憩。
妾室夫人甘氏侍寝,因酷暑时节,她只穿三层薄纱襦裙,直身跪坐在侧,双手抓着彩绳反复拉扯,彩绳以滑轮做中转,连着寝室的垂幔大扇,这面大扇来回摇摆,给寝室内带来阵阵的风。
如今子女丰盛,赵基反倒不急着扩大,国家的资源终究是有限的,所以也就一切随缘。
甘氏肌肤细腻白皙定睛去看仿佛能看到肌肤之下的红润血肉。
她反复运动,一双如羊脂玉的臂膀上已是汗浆濡湿,时不时的去瞥一眼赵基。
赵基呼吸平稳,假寐浅睡之际时不时的皱眉。
他也不喜欢这样的酷暑,但今年各级长吏的大考、大选波及范围极大,影响十分的深远,只有他全力以赴一把抓,才能将这项如同乱麻的工作理顺。
此时此刻,他只能坐镇晋阳。
晋阳都如此的炎热,他已经可以想象到河北、中原大地上的一切。
就在浅睡之际赵基意念昏沉胡思乱想时,木屐踩踏廊道地板的清脆声响越发的近了。
熟悉的脚步旋律,并未让赵基从假寐状态中清醒。
很快,杜氏捧着一封帛书来到厅内:“公上,河北急递。”
“河北?”
赵基闻声而起,摆手示意甘氏去休息,伸手接过杜氏递来的帛书,帛书入手时赵基就皱眉,整个西军紧急公文要么是常用的纸张,要么是木牍夹着纸张,已极少使用布帛。
即便是外方卧底传来的密报使用绢帛,但也会前线主将的公文伴随发来,不会是单独的一份帛书。
赵基抖开帛书,这时候杜氏探手抓住彩绳开始拉扯,控制大扇给室内扇风。
“……”
赵基一目七八字,快速阅读完这三百余字,目光盯在落款署名处的许攸、马延、文丑、荀谌、焦触五个人名,五个人名的书法俱是不同,应该是本人所书。
一瞬间,赵基倍感荒唐,诧异去看杜氏,杜氏也是一脸疑惑,她是真没看过帛书。
帛书没有密封,经手人很容易就能看到。
杜氏疑惑间,赵基就说:“去地窖取一瓶酒,我想冷静冷静。”
“唯。”
杜氏转身,摇步扭动身姿进入隔壁屋舍,顺着梯道直入地下酒窖,选了一瓶苦艾酒后双手捧着就走了出来。
赵基看到苦艾酒,也没什么别的想法,现在也就这种酒比较合适。
半杯酒下肚,赵基将帛书递给杜氏:“你也看看,我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