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放心,李肃已然相信我会归顺于董卓,并且要求我今晚即刻斩下丁原的首级,以表归顺之心。”
顿了顿,吕布接着说道。
“不过,我已然依大兄所说那般回绝了李肃,表明我吕布乃是以忠义立身,即便有意改换门庭,又岂能谋害旧主换取晋身之资?”
张辽闻言,不自觉地微微颔首,觉得吕布这般回答甚是合适,乃是以退为进的一步好棋。
唯有羊耽略微有些绷不住,总觉得哪哪都有些怪异,就连嘴角险些都有些压不住。
“忠义立身”这四个字与吕布联系起来,总觉得违和。
“李肃反应如何?”羊耽再问。
“李肃自是不断规劝,劝说此乃立下大功的好机会,若能以丁原首级献于董卓会怎么怎么的,我都无意细听,只是坚持改换门庭只限我一人以及上千亲卫部曲。”吕布应道。
“李肃可答应了?”羊耽问道。
“李肃言及回去禀报董卓,倘若董卓应承下来,则会在上东门城楼以三个火把闪烁十次为号,让我今晚就能从上东门入洛阳拜会董卓。”吕布答道。
“甚好。”
羊耽脸上流露出几分笑容,然后伸手将棋盘上对面的那个“帅”拿起丢到棋盒当中。
张辽见状,上前一步帮着羊耽收拾棋子的同时,开口道。
“主公,须得谨防有诈!吕将军如此诈降,空口无凭,又没有献上什么投名状,即便李肃此人已然深信不疑,董卓必然不会轻信。”
“就怕董卓表面相信,实则趁机在上东门设下埋伏对吕将军伏杀。”
羊耽任由张辽收纳棋子,自己则起身朝着帐篷门口走了两步,远远地看向着洛阳方向,道。
“这一局,李肃信或不信,乃至于董卓信或不信,其实都无关紧要。”
对于自己这一次的演技深感满意的吕布,一时有些困惑地追问道。
“大兄,这是为何?”
“奉先,你觉得这洛阳城中的西凉兵兵力如何?”羊耽反问了一句。
“必然不如我并州大军。”吕布肯定地答道。
其中道理,就是吕布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占据着洛阳的西凉兵一开始就呈现守势,而后接连损兵折将之后,董卓还是选择咽下这口气,就足以探明西凉兵的虚实。
董卓麾下兵力必然没有占有优势,甚至就连均势都称不上。
“然也。”
羊耽也是这般判断,然后说道。
“而今日一战,奉先自是声威大振,但西凉兵的威望也是随之折损。”
“如此在外有强敌,内有异心的情况下,洛阳城防即便再如何完善,亦有沦陷之危。”
“因此,董卓必然急于挽回威望……”
顿了顿,羊耽转头看向吕布,说道。
“而奉先只要应承了改换门庭,表明今晚就能进入洛阳归顺董卓。”
“董卓就是心中有万千疑虑,也断然不会将奉先拒之城外,或请入城内纳之,或诓入城中杀之,如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