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师兄的话,张良叹了口气:“师兄所言,师弟知晓。”
说罢,起身做辑,转身离开。
伏念望着背影远去,眼神有些无奈,与师弟相处这么多年,双方太过熟悉了,只是一听张良的话,他就知道对方还是没有听进去。
“沙沙——”
脚步声响起。
随即一道儒雅身影,从远处走来。
借着月光一瞧,来者正是小圣贤庄二当家颜路。
颜路走到桌案边,在张良刚刚的位置跪坐下,劝说道:“无需太过担心,子房做事向来稳妥,就算真有万一,他也不会将儒家牵扯在内。”
伏念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低声说道:“墨家机关城一事,子房还看不清吗?就连六指黑侠前辈都……唉!”
“太过聪慧的人,一旦确定一个目标,就很难回头。”
颜路安慰道:“不过子房不同。”
伏念仰头望天,叹息道:
“希望吧!”
………………
一夜无话。
转眼天明。
第二天一早,顾离和紫女吃过早餐,便出了客栈。
“昨晚聊得怎么样?”
紫女双手交叠小腹,一边走着,一边侧头问道。
顾离正要是说话,就见一只乌鸦,从天上飞落了下来。
见状,他抬手接住从其嘴中拿下字条,展开扫了眼,便对着紫女道:“走吧,去见见卫庄和张良。”
紫女脸色微变,轻轻‘嗯’了声。
于是在乌鸦的带领下,两人朝着东海边上走去。
与此同时。
临海的道路上。
此刻正有两人在交手,但见他们身形交错间,寒光闪烁,铛铛铛声不绝。
而如此交手数招后,两人抓住机会,手中长剑朝着对方刺出。
“子房,你的剑术进步的很快。”
看了眼距离自己咽喉还有半尺的剑尖,卫庄语气散漫的道。
张良感受着咽喉处的冰寒,收回剑温和道:“卫庄兄你的剑更快了。”
卫庄收回鲨齿,淡淡道:“不是我的剑更快了,是你的剑饮血太少,且比以前慢了。”
他是知道张良资质的,如果专心修炼剑术,那么将会成为一名不错的对手,只可惜对方从认识到现在,就不喜欢杀戮,所以,注定成不了真正的剑客。
张良淡笑道:“我的剑,从不为杀戮、鲜血而出。”
“可笑。”
卫庄对张良的话嗤之以鼻,“剑本凶器,你用剑,却不为杀戮,就与剑背道而驰。”
然他话刚说完,就有一个声音插入。
“卫庄,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幅样子。”
闻听此言,卫庄眼角肌肉微微一抽,扭过头,便见身侧不知何时站着了两个人,正是许久没见的顾离和紫女。
短暂沉默了下,他平静道: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顾离眉头扬了扬,“这里又不是你家,我和你姐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紫女见这两人一见面就怼上了,急忙出声打断:“好了,好了,好久没见,你们就别斗了。”
说着美目打量了眼卫庄,又看向一旁温文尔雅的张良。
“子房,好久不见。”
张良温和一笑:“顾兄,紫女姑娘,近来还好吗?”
“都很好。”
顾离插话道:“子房,这么多年没见,你竟是成了儒家三当家,可以啊。”
“只是侥幸罢了。”
“这个可不是侥幸……”
话说一半,看着卫庄转过身,一副要走的样子,顾离话锋一改:“喂,你就这么走了?”
卫庄脚步一顿,却没回头,只是冷淡的说道:“有什么事就快说。”
顾离悠然道:“本来我还想告诉你一个关于韩非……”
话都没说完,卫庄便已猛地转过身,双眼死死盯着顾离,一旁的张良也是精神大振,脸色肃然看向顾离。
见两人这么大反应,顾离不经感慨,韩非的魅力还真大,让这两位念念不忘,心中惦记。
张良忍不住催促道:“顾兄,有什么请说。”
“还是让紫女说吧。”顾离摇摇头。
闻言卫庄和张良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紫女身上,紫女也不吊胃口,轻声道:“韩非还活着。”
轻飘飘的一句话,五个字。
就像是晴空霹雳一般,在卫庄和张良耳边炸响。
两人当场一愣神,旋即回过神来,一个个眼神激动、不可思议,问道:
“紫女姑娘,你是说,韩兄没死?”
紫女点点头:“当年韩非在秦国大牢,确实是死了,只不过顾离在韩非体内早就留下了后手,在韩非病死的时候,截留了他的一点生机保存下来,让他有了复苏的机会。”
说到这,她脸上也不经露出笑容:“而经过这么多年的孕养,那点生机慢慢壮大,现在韩非身体已经恢复,要不了多久,他就能苏醒过来了。”
听了这一番话,卫庄和张良又是沉默了下,随即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问道:
“韩非现在在哪里?”
紫女道:“新郑,翡翠山庄地下密室!”
闻言,卫庄深吸一口气,看着紫女和顾离,“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们?现在才说。”
顾离接过话茬,淡淡道:“告诉你们有什么用?当时韩非已死未死,要是没救回来,岂不是空欢喜一场。既如此,还不如等把人救活了,在告诉你们。”
这话说的卫庄一时语塞,张良却是神情郑重的对着顾离做辑行礼。
“张子房,多谢顾先生。”
然这时卫庄却是二话没说,转身就朝远处走去。
顾离喊了声:“喂,你又要去哪?”
卫庄脚步不停,语气略显激动的回道:
“回新郑!”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已是纵身一跃,消失在房舍之间。
这家伙和韩非,绝对是真爱。
心中打趣一声,顾离传音道:“到了翡翠山庄就找红莲,她会带你去见韩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