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绮梦道：“让我在下次行走中跟着您。”
“……？”黎诚挑了挑眉，稍微有些惊讶：“为什么？”
陈绮梦眼眉低垂，叹了口气道：“我已经是行者神了，您应该看出来了。”
“是。”黎诚微微颔首，又问：“这和你要跟着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陈绮梦道：“靠我自己的力量是成不了行者神的，我取了些巧，而现在是我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她起身朝着黎诚微微躬身，中指按在自己眉心，向下一拉，而后黎诚便瞧见一块漆黑的黑布罩在她的头顶，将她前面的上半身都温柔地盖住——而后半身的黑布一直到脚踝处。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这个女孩的声音从迷迷糊糊变得稍微有些冷冽平静，黎诚第一反应是她换了个人——
而黑色的布上面，一个标记让黎诚颇为眼熟。
那是一枚羽毛。
“我是前来收集您故事的侍故事女。”披上了黑色丝绸盖头，恍若换了个人的“陈绮梦”缓缓道：“九黎先生，我闻到了您身上故事的味道，请让我跟在您身侧。”
黎诚吃面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面前笼着盖头的女孩，第一反应是警惕。
戴上了这个盖头以后，面前的女孩和之前的危险级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即便陈绮梦成就了行者神，黎诚也有信心三刀之内把她斩杀，但面前笼着黑布的“陈绮梦”——
自己甚至能感受到几分威胁。
黎诚看着陈绮梦，缓缓把手上筷子放下，想了想才道：“我不喜欢有人跟着监视我。”
“陈绮梦”叹道：“我知道您不会喜欢，但就算没有我，也一定会有新的侍故事女跟着您，因为您已经被裁定者盯上了。”
“请放心，我不会干涉您的任何选择，我只会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而且有我在身边，也不会有其他的侍故事女来叨扰您。”
黎诚想了想，道：“如果我拒绝，会怎么样？”
“那我会放弃——去寻找另一个故事，但仍旧会有新的侍故事女前来，在我放弃的那一刻，新的侍故事女就已经到了——您的故事会被无缝衔接。”
“无缝？”
“是的——假设新的侍故事女前来接手您的故事需要一天，那在您决定杀死我或者驱逐我的一天前，就会有新的侍故事女得到故事的味道，赶往您的位置，而她抵达的那一刻，也是上一任侍故事女离开或者死去的时刻。”
黎诚恍惚了一阵，刚在上一重历史改变了历史线走向的自己很明白裁定者绝对能做到这种吊诡的事情。
“如果我对你们出手，会怎么样？”
“如果您能杀掉，那侍故事女就会死去——但新的侍故事女仍旧会到来。”侍故事女陈绮梦叹道：“我们只是负责将故事收集给‘那位’的工具，工具是生产不完的。”
黎诚耸了耸肩：“我现在让你走，在你出门的那一刹，就会有新的侍故事女来敲门？”
“是。”
“听上去我只有妥协？”
“我不知道。”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黎诚叹了口气：“算了，你要跟着就跟着吧。”
下次行走总归是去苏半夏的那重历史，料想黑司命也不会说什么。
侍故事女陈绮梦朝黎诚躬身，叹道：“多谢您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