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浮现那道无法越过的身影。
“嗯,此人与侠刀有关。”
这番动静自然引得同样参与暗处的其他
少独行有所察觉,持刀抵挡,勉强挡下抵消刀劲。
却见叶尘紫锋挟无匹威势已然来到,起身瞬间,旗帜高旷飘渺,不断发刀,每一刀,皆是指着少独行的破绽而去。
或快或缓,如浪如潮,或似心光,尽显刀中大家风范。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少独行已落入全然劣势,只有抵挡的程度。
少独行明白绝对不能在这么下去,摧谷真元,借双刀加击之力,急忙拉开距离,重整态势。
而叶尘心如止水,既没有将对方逼得狼狈闪避的快意,也没有无法继续扩大战果的沮丧,平静地看着少独行重整态势。
重拾心态的少独行,擦去额头冷汗,沉声道:“接我刀中八法。喝~”
刀随身动,刀影快如风动,刀锋之上真气覆盖层层凝聚,山崩地裂之势,恐怖可怕,寒光更显凌厉,仿佛要将叶尘吞噬。
“以武止祸,还天地以安宁,而得逍遥自在之心,是为武痴侠义精神。”
叶尘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字字如惊雷,气势一如既往的平静,“人字诀·天外刀”。
一刀挥出,刀光纯粹,状如匹练。
刀锋相撞,寒光破碎,崩天裂地之势尽数瓦解。
叶尘之刀冲透缝隙,在刀光闪芒霎那,已停在对手颈间。
“你……你竟破了我的刀中八法!”
少独行满脸不可置信,踉跄后退半步,鹤发无风自动,童颜上首次浮现颓色。
“哐当”坠地,刀锋嵌入青石三分,嗡嗡颤鸣不绝。
叶尘收锋后,他望向少独行,平静地说道:“可惜前辈之前因执念太深,刀成了心牢。刀法已受影神刀所制,无法超脱形器,最终才会有如此之败。”
少独行僵立原地,久久凝视着那柄兵刃,忽觉胸口郁结之气如潮水退去。
忽然想起自己昔日‘江山万里藐无人’,今日方才醒悟,因影神刀之误,自己已然失去了属于‘天荒不老’的傲骨。
“原来如此。”
少独行喃喃自语。
而叶尘则是拿起,“这口影神刀,依照约定我拿走了。至于那柄刀,就送予前辈。”
“唉~“
少独行长叹一声,弯腰拾刀,刀柄入手,不再有往日灼烧灵魂的邪戾,唯余一缕清寒,如秋水映月。
“你赢了。”
他转身望向天际流云,白发拂过刀锷,留下一声苦笑,“待我斩断执念,必会再度向你你发起挑战。”
话音未落,人已化光远行。
随着此战胜负决出,观战的众人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汤问梦泽山门之前青石广场,只有安静。
没有半点人声,仿佛空无一人。
草木茂盛,古木参天,它们随风飒飒而响,映照出下方仿若陷入集体梦境的人们,
若说之前与漠刀绝尘一战,若是之前人们还只是惊讶叶尘在刀法上的造诣,如今连少独行这位返老还少的先天高人都败了,就只剩下震撼了。
年龄越老,根基越厚,实力也就越强,这些都是武林共识,无人会质疑。
而如今,在他们的亲眼见证下,年轻的叶尘如秋风写意般连败两位六神刀成员,甚至连气都不喘一下。
如何让他们之心,如何不震惊,只觉思绪冻结,脑袋发胀,恍然如梦!
虽然苦境从来不乏少年天才,但像叶尘这样一出江湖就在不断刷新认知的武道新秀,败都没败过的,几乎找不到。
仙人下凡···
在场不少人心中忽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而在暗处,一人瞳孔发散,目光呆滞。
他最清楚不过,这小子距离二十还有一二年,就算是天赋绝佳者,如自己这般,日夜不辍,刻苦修炼,也不曾在这般年纪有着这样的修为。
怎么人与人的差距如此之大?
而造成震动又岂止他一人。
趁着这个机会,叶尘笑容浅淡,说道:“诸位,在下今天只接受三名挑战者,如今已经用去了两个名额,不知还有谁愿意上来挑战?”
听到这句话,不少人不自觉打了个机灵,回过神来。
这个家伙好欠扁啊~
怎么办,好想打他一顿。
汤问梦泽地学子们看了看脸色不佳的武林人士,又看了看站在中央,仍是一派风轻云淡的叶尘。
现在终于有人体会他们想打这货一顿,却又打不过的无力感。
既然无力改变现状,那不如让受害者扩大,感同身受。
叶尘见久久无人,就打算带着荒漠神刀,影神刀返回汤问梦泽,“既然无人,那我就···”
“且慢!”
此时,一道温润声音传入。
“百代繁华一朝都,谁非过客;千秋明月吹角寒,花是主人。”
诗号方起,一片白芒之中,无数刀流快若风驰,但见一道白色人影在内中缓步而来,众人无比心头一凛。
来人身着一袭如雪白衣,衣料似云纱般清透飘逸,随风轻拂时,恍若江上冷月凝成的光晕。眉目如画,容颜皎若玉雕,温润如清风拂耳,耳朵不同于普通人,尖尖的,色泽嫣红剔透,似深海瑰宝点缀于雪色之间,平添一抹诡谲的瑰丽。
腰间悬一柄江山艳刀,刀鞘未覆,刃上镌刻着牡丹纹样,寒光流转间,似藏尽江湖血雨腥风。手中常执一柄雪璞扇,扇面素白如雪,却隐有暗纹流转,轻摇时似拂去尘世喧嚣。他立于月下江畔,白衣与夜色相融,恍若谪仙踏浪而来,又似孤刀隐于江湖的幽魂,清雅与桀骜交织,令人一眼难忘。
“白衣沽酒·绮罗生,听闻圣刀之名,以这口艳刀为注,恳请阁下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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